臥室的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溫知蕎背靠在門板上,閉眼深呼吸了三秒。
然後一,整個人到床上,一頭扎進枕頭里。
現在腦子里同時裝著三件事——傅崢的臉、脖子上那些礙眼的紅痕,還有小七那句"技很好"。
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夠恥到窒息。
"小七。"
聲音悶在枕頭里,"你剛才說,還有想要我命的人——是誰?"
停頓了一秒。
"是傅崢嗎?"
房間里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以為系統又出故障的時候。
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團微弱的藍。
芒扭曲了幾下。
“叮——”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耳邊炸開。
溫知蕎嚇得一哆嗦。
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
做賊一樣往外瞄。
一個半明的、圓滾滾的機械小靈飄在床頭。
兩天線還在頭頂晃來晃去。
發出幽藍的。
小七現了。
模樣十分可。
電子眼閃爍著活潑的頻率。
“宿主!”
“我是一個穿書輔助系統。”
溫知蕎從被窩里鉆出一個腦袋。
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
盯著這個會發的不明飛行。
“我主要幫你出謀劃策。”
“但是不能劇!”
小七加重了語氣。
電子音拔高了幾個度。
“這是規定。”
它頭頂的天線點得很用力。
“我的核心任務,就是幫助你一直活到大結局。”
活到大結局?
溫知蕎聽完這句話。
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直接扯下被子。
整個人癱平在床上。
徹底不裝了。
“怎麼活?”
無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語氣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頹廢。
“開什麼國際玩笑。”
“現在就剩兩天了。”
溫知蕎掰著白的手指頭算賬。
“不對。”
“是一天半。”
頹然地放下手。
“一天半以後我就要死了!”
“而且……”
溫知蕎越想越絕。
“這破地方那麼多人想要我的命。”
指不定在背地里挖了多大的坑等跳。
“算了。”
溫知蕎雙手往肚子上一搭。
安詳地閉上眼。
“我就躺在這舒服的大床上等死吧。”
反正也逃不掉。
還不如趁早放棄治療。
免得死前還要盡折磨。
就在這躺平好的。
床這麼。
就算被沉江也算是過了。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小七停在半空。
電子眼斜向一邊。
瞅著床上閉目等死的人。
這宿主怎麼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說好的求生呢?
它飛低了一點。
繞著溫知蕎的腦袋轉了兩圈。
發出嗡嗡的細微電流聲。
賤兮兮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哎呀呀。”
“要是真的死了。”
它拉長了調子。
“可是會重新來過的哦。”
溫知蕎沒理它。
呼吸依然平穩。
小七見不上當。
繼續在耳邊念經。
“昨天晚上的那個節。”
它故意停頓了一下。
“可是會一直循環的哦。”
一直循環。
昨天晚上?
閉雙眼。
死死咬住下。
本控制不住。
那些混又瘋狂的畫面鋪天蓋地砸過來。
池逾那張臉。
昏暗的壁燈打在他高的眉骨上。
落下深邃的影。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帶著早年打拳留下的薄繭。
虎口還有一道糙的舊疤。
滾燙。
無可逃。
聲音又低又啞在溫知蕎耳邊說的那些讓溫知蕎面紅耳赤的話,
那句話簡直是刻在腦子里的。
洗都洗不掉。
溫知蕎驚出聲。
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
臉紅得快要滴。
一路紅到了脖子。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拼命地搖頭。
試圖把那些帶的廢料甩出去。
不行。
絕對不行。
那種恥到極點的事。
一次就夠死一百回了。
要是真的一直循環。
每天都要經歷一遍。
寧愿現在就從窗戶跳下去。
溫知蕎瞪大眼睛看著半空中的小七。
“你說得對!”
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們努力。”
“一定可以活到大結局的!”
不就是豪門鬥爭嗎?
不就是裝惡毒配嗎?
沖就完了。
小七看著這副打了的樣子。
電子眼瞬間變兩個彎彎的月牙。
萌萌地在空中上下浮。
“這才對嘛。”
“本系統會全程為你保駕護航!”
溫知蕎松開手。
頹然地嘆了口氣。
保駕護航有什麼用。
還不是要靠自己去拼命。
了依然酸痛的腰。
眉頭皺在一起。
池逾那個混蛋。
簡直是屬狗的。
下手沒輕沒重。
現在渾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
連一下都覺得費勁。
“小七。”
氣若游地呼喚。
“你有沒有什麼新手大禮包?”
“比如能讓人立刻恢復力的藥丸?”
小七在空中畫了個叉。
“沒有哦宿主。”
“本系統不支持開掛行為。”
溫知蕎絕地倒回床上。
這日子沒法過了。
把臉埋進枕頭里。
發出悶悶的哀嚎。
“那我現在該干什麼?”
“建議宿主先穩住目前的人設。”
“不要引起其他角的懷疑。”
穩住人設?
溫知蕎想哭。
原主可是個囂張跋扈、花天酒地的海王。
連跟陌生人說話都會結。
怎麼穩?
難道要現在出去找幾個男模開派對?
就是死。
也做不出那種事。
“有沒有簡單點的辦法?”
悶聲悶氣地問。
小七轉了個圈。
“說話。”
“多甩臉子。”
“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發脾氣。”
溫知蕎抬起頭。
認真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
發脾氣不會。
但說話很擅長。
只要不張。
別人就看不出是個結。
“好。”
點點頭。
“我就裝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