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江玥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踩著恰到好的高跟鞋節奏,停在書臺前。
今天穿了一件米真襯衫,清純又干練。
“傅總還沒來麼?”
江玥嗓音輕,帶著恰如其分的關切。
書從堆的文件里抬起頭,
“還沒,江助理有急事?”
江玥搖搖頭,視線掃過閉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沒有,只是平時這個時間,傅總早就在看早報了。”
書低聲音,湊近了些。
“江助理,傅總昨晚好像來公司加班了,凌晨回去。”
“估計今天會晚點起。”
江玥眼睫微垂,遮住了眸底瞬間迸發的亮。
昨晚來公司加班了?
那也就是沒回家。
沒回溫知蕎那個人的床上。
江玥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
昨天下午,溫知蕎破天荒跑來總裁辦,生生賴在傅崢辦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下午。
江玥隔著百葉窗,看著那個人坐在沙發上,心里就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溫知蕎算什麼東西?
一個空有貌、腦子里全是廢料的爛泥。
除了仗著溫家的勢力迫傅總聯姻,還會什麼?
昨天下班時,江玥看著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專屬電梯,嫉妒快要將理智燒穿。
整晚都沒睡好,腦子里全是孤男寡共一室會發生什麼。
現在看來,完全是想多了!
傅總寧愿半夜爬起來回公司吃冷風,也不愿面對溫知蕎那個臟人。
也是,像傅總這樣清冷高潔的人,怎麼可能去那種水楊花的豪門浪?
溫知蕎連給傅總提鞋都不配。
只有江玥,能在工作上替傅總分憂。
只有才是真正能和他并肩的人。
正想著,專屬電梯發出一聲輕響。
“叮——”電梯門向兩側平穩開。
傅崢從里面走出來。
他穿著剪裁極佳的深黑高定西裝,領帶打得嚴合。
只是眉眼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倦意。
無框眼鏡架在高的鼻梁上,折出冷的。
江玥立刻換上那副練習過無數次的職業化微笑,迎了上去。
“傅總,早。”
聲音甜,不甜膩,拿得剛剛好。
傅崢腳下一頓,視線冷淡掃過。
“早。”
嗓音低沉沙啞,著清晨特有的冷。
他大步越過江玥,推開辦公室的門。
江玥立刻跟了進去,順手將門帶上,隔絕了外面書區好奇的視線。
將咖啡輕輕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傅總,這是您慣用的黑咖,不加糖。”
傅崢沒有那杯咖啡,只是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了眉心。
江玥看著他疲憊的模樣,心疼壞了。
“傅總,昨晚沒休息好嗎?”
“要不要我幫您把上午的例會推遲半小時?”
傅崢放下手,目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
“不用。”
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
江玥也不氣餒。
早就習慣了傅崢的冷淡。
只要他不對溫知蕎假以辭,就有足夠的耐心等。
翻開手里的文件夾,準備進正題。
“傅總,關于城南那個地皮的開發案,我昨天連夜重新做了一份資金預算。”
“您之前提過風險評估不夠細致,我把幾個都補上了。”
語氣里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這可是熬到凌晨三點才趕出來的。
要讓傅崢明白,誰才是那個真正能在事業上輔佐他的人。
就在準備詳細匯報時。
傅崢突然抬起手。
修長的食指在半空中輕輕一劃。
一個制止的作。
江玥的話瞬間卡在嚨里。
有些錯愕地看著辦公桌後的男人。
傅崢沒有看,而是從手邊拿起一份用黑燕尾夾固定好的A4紙文件。
“不用匯報了。”
傅崢手腕微,將那份文件順著的桌面推了過去。
文件到江玥面前,停下。
“這是溫總昨天下午改之後的計劃書。”
“後續的推進,按這個方案執行。”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直直砸在江玥的耳上。
江玥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僵住。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溫知蕎!
江玥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文件。
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溫知蕎改的?
這怎麼可能!
那個人除了買包、做指甲、在夜店里揮金如土,還會干什麼?
連財務報表上的數字都看不全。
能改城南地皮那麼復雜的開發案?
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江玥連都沒那份文件。
抬起頭,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傅總,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城南那塊地牽扯的資金高達幾十億,不是兒戲。”
咬了咬牙,決定把話說得更直白一些。
“溫小姐……以前從來沒有接過核心業務。”
“這方案萬一出了紕,董事會那邊恐怕很難代。”
特意把“溫總”換了“溫小姐”。
潛臺詞很明顯。
那個草包算哪門子總。
傅崢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鏡片後的黑眸靜靜看。
那目不帶什麼溫度,卻極穿力。
江玥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閉上。
傅崢并沒有發火。
他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連江玥都不信溫知蕎能寫出像樣的方案。
昨天下午之前,他又何嘗信過?
傅崢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昨天的畫面。
那個一向囂張跋扈的人,竟然安安靜靜在辦公室的單人沙發里。
抱著一臺筆電,整個人小小的一團。
像只驚的小鹿。
那雙總是畫著濃艷眼妝的眼睛,昨天干干凈凈的。
漉漉地看著他,說話甚至還會結。
“傅、傅崢……這個數據,好像有點問題。”
當時是這麼說的。
聲音乎乎的,帶著不確定的怯弱。
傅崢當時以為又在玩什麼新把戲。
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連裝小白兔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可當他真的走過去,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批注。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指出的那個數據,藏得極深。
連風控部門的幾個老骨干都沒看出來。
不僅找出了,甚至在短短兩個小時,重新建立了一個數據模型。
邏輯嚴,推演準。
那一刻,傅崢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這還是那個一無是的溫知蕎嗎?
如果是裝的,那這演技未免也太湛了。
如果不是裝的……
那以前那些荒唐的做派,到底是在掩飾什麼?
傅崢收回思緒。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看完再說。”
清冷的四個字,直接堵死了江玥所有的借口。
江玥咬著下,心里滿是不甘。
有什麼好看的?
一堆狗屁不通的垃圾而已。
傅總一定是被那個狐貍灌了迷魂湯了!
昨天下午孤男寡待在辦公室,指不定用了什麼下作手段著傅總答應的。
江玥憤憤出手,將那份文件扯到自己面前。
發誓,只要挑出一個錯,就要當面狠狠打溫知蕎的臉。
讓傅總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
翻開第一頁。
江玥的視線隨意掃過。
下一秒,的目猛地頓住。
頁面上沒有想象中的排版混。
反而是一張極為清晰的導圖。
將整個項目的核心痛點、資金流向、風險節點拆解得明明白白。
江玥呼吸一滯。
不信邪地飛快往後翻。
第二頁,市場競品分析。
數據詳實,甚至引用了幾個極難拿到的參行業報告。
第三頁,本控制模型。
直接推翻了江玥之前做的預算。
用一種更為刁鉆卻極其有效的方式,將本了百分之十五。
同時還完規避了政策變可能帶來的連帶風險。
怎麼可能?
江玥的手指開始發抖。
紙張被得嘩啦作響。
這絕對不是溫知蕎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種極其專業的行業嗅覺,這種老辣的盤手法。
哪怕是傅氏部資深的投資總監,也要花上大半個月才能做出來!
溫知蕎只用了一個下午?
江玥死死盯著紙面上那一個個準的數字。
像是一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的眼睛里。
不對。
這一定是誰代筆的!
肯定是溫家花重金請了哪個幕後團隊,故意做出來給溫知蕎立人設的。
對,一定是這樣!
江玥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紅。
“傅總,這份報告……”
“很彩,是不是?”
傅崢淡淡打斷了。
男人子微微前傾,雙手叉擱在桌面上。
他看著江玥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就像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震驚,懷疑,然後是被事實碾後的啞口無言。
“我仔細核對過里面的每一個數據。”
傅崢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沒有任何代筆的痕跡。”
“的運算邏輯,有一種非常獨特的個人風格。”
“江助理,你也是做風控出的,應該看得出來。”
江玥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嚨像被一團破棉絮堵住了。
當然看得出來!
就是因為看得出來,才覺得恐懼!
那種邏輯極其嚴,甚至帶點偏執的完主義傾向。
本不是隨便花錢就能買到的代筆。
真的是溫知蕎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