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給天玄宗的山巒鍍上了一層暖金。
弟子們結束了一天的修煉或勞作,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氣氛比清晨松快了許多。
宋尋真抱著新得的飛劍,徑直朝著門弟子居住的區域走去。
外門弟子通常不能隨意進門,但或許是因為此刻名聲在外,又或許是手里抱著的劍看起來不像凡品,守在山道口的兩名門弟子只是多看了幾眼,并未阻攔,反而眼神中帶著好奇與探究。
據原主的記憶,楚瑤作為門弟子,住在南苑的翠竹居。
那是一片環境清幽的竹林,分配給有潛力的弟子居住。
宋尋真一路走去,引得不門弟子側目。
盡量目不斜視,心中卻暗自慶幸有這把劍在手,至看起來不像是去惹事的。
找到翠竹居,那是一座被青翠修竹環繞的致小院,院門虛掩著。
宋尋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
“請進。”里面傳來楚瑤輕的聲音。
宋尋真推門而。
小院里種著些花草,收拾得干凈雅致。
楚瑤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似乎在拭一柄短劍,看到進來的是宋尋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臉上出些許意外和不知所措的神。
“宋……宋師妹?”
楚瑤放下手中的短劍,有些遲疑地開口:“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指了指旁邊的石凳,態度客氣中帶著一拘謹。
顯然,執法堂的經歷,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看待這位宋師妹。
宋尋真沒有坐下,站在院中,將懷中抱著的連鞘長劍遞向楚瑤,語氣誠懇地說道:“楚師姐,我是為昨日之事來的,這是我承諾的賠償,一柄新飛劍,還請師姐收下。”
楚瑤的目落在那柄劍上。
劍鞘是黑木所制,打磨得十分,看起來低調斂。
看劍鞘的品相,似乎就比之前那柄要好上不。
連忙擺手:“宋師妹,不必如此的。昨日長老都說那是誤會了,而且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方法欠妥而已。這劍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師姐一定要收下。”
宋尋真態度堅決,又將劍往前遞了遞:“錯了就是錯了,差點耽誤師姐大比,我心中實在難安,這柄劍雖不是什麼神兵利,但質地尚可,希能對師姐有所幫助,師姐若是不收,便是還在怪我。”
這話說得真意切,又帶著點堅持,讓楚瑤不好再推辭。
楚瑤猶豫了一下,看著宋尋真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確實不凡的長劍,最終還是手接了過來:“那……那就多謝宋師妹了。”
劍一手,楚瑤就微微一驚。
這劍的重量和手,都恰到好,比預想的還要好。
忍不住握住劍柄,“锃”的一聲將劍拔出一截。
霎時間,一抹清亮的寒流淌而出,劍如一泓秋水,靈氣雖然不算磅礴,卻異常純凝練,絕非尋常飛劍可比!
這哪里是稍好一些,分明是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瑤臉上頓時出震驚之,抬頭看向宋尋真:“宋師妹,這劍太……”
“師姐喜歡就好。”
宋尋真打斷的話,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總算能彌補我的一些過錯了。師姐還要備戰大比,我就不多打擾了。”
怕楚瑤再推辭,一直來回糾纏不肯收,說完便微微點頭,轉快步離開,毫不給楚瑤反應的時間。
楚瑤抱著那柄新劍,看著宋尋真離開的背影,一時間愣在原地,心復雜無比。
這宋師妹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僅出手闊綽,而且態度誠懇,與以往判若兩人。
看來,真的是如宋師妹所說,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誤會,都是想要幫助自己。
楚瑤著冰涼的劍,著其中純凈的靈氣,心中的疑慮和之前的那點芥,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無論如何,這份賠償,太重了。
……
宋尋真快步走出翠竹居,直到離開門區域,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又解決一樁大事。
楚瑤收了劍,態度似乎也有所化,至短期,關于賠償的危機應該過去了。
心放松了不,腳步也輕快起來。
現在,上還有五十一塊下品靈晶,雖然不多,但至沒了迫在眉睫的力。
接下來,可以稍微從容地計劃下一步了。
當務之急,還是賺取靈晶卡。
只有擁有更多、更強的卡牌,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那個納戒指環……
捕捉尋藥蜂的計劃再次浮上心頭。
雖然困難,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賺取較多靈晶的途徑了。
需要信息,需要知道哪里能找到尋藥蜂,以及如何安全地捕捉它們。
這種知識,外門弟子很難接到,但門弟子,或者那些經常在外歷練的弟子,或許會知道。
去找誰打聽呢?
楚瑤剛接過,不能再去找,顯得太刻意。
蕭澈?
打死都不會去。
或許可以去坊市的酒館或者茶館坐坐?
那里往往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許多弟子休息時都會去那里閑聊。
主意已定,宋尋真拐了個方向,朝著坊市走去。
天漸晚,坊市卻更加熱鬧起來,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許多結束了一天修煉的弟子們出來閑逛、易和放松。
宋尋真找到一家看起來客人不,但又不算太嘈雜的茶館,走了進去。
里面大多是外門弟子和數門弟子,三五群地坐著喝茶聊天。
找了個靠墻的僻靜角落坐下,點了一壺靈茶,便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周圍的談話。
周圍的弟子們聊什麼的都有,流修煉心得、抱怨任務太難、議論宗門八卦,宋尋真耐心地聽著,過濾著無用的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隔壁桌幾個看起來風塵僕僕,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的門弟子的談話,引起了的注意。
“這次去黑風谷真是虧大了,差點被那群毒爪獾圍住,好不容易才摘到幾株紫雲草,還不夠換丹藥的。”一個高個弟子抱怨道。
“可不是嘛,那鬼地方毒蟲還多,一不小心就被叮個包。”
另一個矮胖弟子附和道,撓了撓手臂,“特別是那種銀紋蜂,煩死了,追著人跑,要不是跑得快,非得被蜇滿頭包不可。”
銀紋蜂?
宋尋真心中一,仔細聽去。
“銀紋蜂還好,毒不大,就是疼。要是到尋藥蜂那才倒霉,那玩意兒記仇,盯上了能追你十里地!”
第三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弟子心有余悸地說道。
尋藥蜂!終于聽到了關鍵詞!
宋尋真神一振,更加專注地傾聽,同時假裝低頭喝茶,掩飾自己的關注。
“尋藥蜂?師兄你在黑風谷看到尋藥蜂了?”矮胖弟子好奇地問。
“可不是嘛,就在谷南邊那片月花叢附近,有一個蜂巢。我們不小心靠得太近,差點惹上麻煩。”
年長弟子低了聲音:“不過話說回來,那尋藥蜂的蜂蛹可是好東西,坊市百草閣長期高價收,說是藥還是馴養什麼的,一只活的健康蜂蛹,能賣到這個數。”
他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
宋尋真看得分明,那手勢代表的數字,大約是四十到五十塊靈晶,和記憶里的傳聞吻合。
而且,黑風谷,谷南,月花叢,地點信息也有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宋尋真強下心中的激,將壺中最後一點茶水喝完,放下一塊靈晶付賬,起離開了茶館。
雖然黑風谷有妖出沒,危險重重,但為了靈晶,為了卡,這個險,必須冒。
回到宿舍,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將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後,宋尋真抬頭了外面的天。
天已經暗了下來,夜晚山會更加危險,看來得明天了。
“明天,”對自己說:“天一亮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