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門,宋尋真這下是徹底和主做了鄰居。
但轉念一想,反正後面也不常待在天玄宗,也就無所謂了。
第二天一早便向門長老稟明了外出歷練的打算。
長老面詫異,似乎想勸說什麼,但宋尋真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態度堅決,未等回應便轉離去。
沒時間解釋,更無需解釋。
前往天墉城需乘巨型飛舟。
站在甲板上,烈風獵獵,吹得袂翻飛。
經過一日的航行,終于瞧見了天際線那萬丈高峰之上的龐然大。
天墉城,總算到了。
飛舟緩緩降落在城外的專用渡口。
宋尋真繳納了城費用,隨著人流走天墉城。
城街道寬闊,車水馬龍,兩旁店鋪林立,修士來來往往,氣息強弱不一,果然繁華無比。
先在城南區域找了一間清凈的客棧住下。
安頓好後,宋尋真便開始打聽多寶閣的消息。
多寶閣是橫五域的商業組織,以寶眾多、信譽卓著聞名。
天墉城是其總部,氣派非凡,位于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接連幾日,宋尋真都在多寶閣附近轉悠,觀察進出的人。
發現,尋常客人只能在底層大廳活,想要見到能主事的管事,要麼有引薦,要麼就得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財力或者特殊價值。
而這兩樣,目前的,恰好都沒有。
一道無形的門檻,將攔在了外面。
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多寶閣注意到,卻又不會顯得太過于刻意的契機。
宋尋真抬腳走進多寶閣,沒有過多表現,而是像尋常客人一樣,慢慢瀏覽著。
耳朵卻像最敏銳的雷達,聽著周圍修士議論。
“聽說錢管事最近愁得很,那件鎮岳印損毀得厲害,閣里幾位大師都搖頭了。”
“上品法寶,哪是那麼容易修的?可惜了。”
鎮岳印?上品法寶?
宋尋真心中微,記下了這個名字,低頭看了看腰間一直隨佩戴的家族令牌,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按捺住激,繼續閑逛,最終停在一個專賣稀有煉材料的柜臺前。
柜臺後站著一位面容和善的執事。
“這位道友,想看些什麼?”執事笑著招呼。
宋尋真漫不經心地用手指點了點柜臺中一塊暗紫的礦石:“這東西,什麼價?”
“道友好眼力,這是上好的雲紋紫礦,五百靈晶。”執事笑著報出價格。
宋尋真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在咆哮。
五百靈晶!就這塊破石頭?商啊商!
但戲必須做足,用一種看似隨意的態度,將靈晶倒在桌上,仿佛倒掉的是一堆無用的石子。
“包起來吧,正好家里長輩給我練的法寶還缺了塊墊腳的鐵礦。”
執事的臉幾不可察地一變,不聲的將宋尋真周掃視了一遍,目落在腰間的令牌上微微一凝。
再抬頭時,他臉上已堆滿了愈發恭敬的笑意:
“是,是,這雲紋紫礦確實是煉制法寶的上好材料。”
目送宋行真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執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玉簡,將今日所見所聞,詳細記錄下來,迅速上報。
宋尋真離開多寶閣,走進了旁邊的巷道。
還沒走多遠,便到一冷的殺氣撲面而來。
“道友請留步。”
一名穿黑袍面容干瘦的男子擋在了面前,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方才在多寶閣,見道友出手闊綽,想必家厚,在下近來手中拮據,想找道友借點寶貝周轉周轉。”
他周氣勢毫不收斂,金丹前期的威彌漫開來。
宋尋真停下腳步,臉上不見半分波瀾,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哦?借?”
角微揚,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輕輕吐出幾個字。
“就憑你?”
黑袍男人被這不屑的態度激怒,獰笑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個連靈氣波都沒有的人,竟敢……”
話音還未落,便被一劍抹了脖子。
“劫道,也要把招子放亮些。”
聲音平淡,語氣都沒有什麼起伏:
“下輩子,記得長點記。”
黑袍男人只覺得脖子一痛,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直的向後倒去。
至死,他連對手是怎麼出劍的都沒看清。
宋尋真看都沒看那尸,只是將他腰間的儲袋收了起來,算是當做聊勝于無的戰利品了。
弱強食,這本就是修仙界最赤的法則。
不殺了他,死得就是自己。
夜籠罩著小巷,遠的燈火依舊璀璨。
宋尋真步履從容地融黑暗,直到確認再無人跟蹤,周那層無形的殺氣才漸漸斂去。
回到悅來客棧那間還算清靜的上房,關房門的那一刻,宋尋真才真正松懈下來。
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那層用以示人的冰冷面終于碎裂,出了一疲憊。
剛才在多寶閣的那番表演,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句話,每一個作都經過了仔細推敲。
在賭,賭多寶閣管事們的眼力以及修復那件上品法寶的決心。
如果對方不上鉤,就得再想別的辦法了。
而現在,是打出第一張關鍵牌的時候了。
深吸一口氣,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張SR級煉宗師墨焱的卡牌。
第一次將墨焱召喚了出來。
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紫的點浮在空中,逐漸勾勒出一個高大的人形廓。
紫散去,一個影出現在了房中。
他微微躬,聲音溫和而恭敬:
“墨焱,見過小姐。”
宋尋真立刻上前,如同晚輩見到親近長輩般,自然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扶了起來,臉上揚起真誠的笑意:
“墨焱叔,快別多禮,我先跟你講講現在的況”
手臂上傳來的溫暖力道和那聲自然而親切的稱呼,讓墨焱微微一怔。
他預想過無數種被召喚後的場景,或許是威嚴的驅使,或許是冷漠的易,卻獨獨沒有料到是這般毫無芥的信任與親近。
一久違的暖流悄然劃過他沉寂的心田。
他抬起眼,正好對上宋尋真清澈而焦灼的目,便收斂心神,仔細聆聽的講述。
簡而言之就是現在他們需要以宋家的名義,等待多寶閣上門,幫忙修復上品法寶。
聽到修復法寶四個字,墨焱原本略顯拘謹的神頓時舒展開來,別的不敢說,但是修復法寶這事兒他啊!
“小姐放心。”他重重頷首,聲音雖依舊平和,卻出一沉穩如山的底氣。
“此事,給墨焱便是。”
宋尋真默默的對他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