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真越聽,眉梢挑得越高,到最後,眼底已滿是玩味。
“所以,你當時答應分我三收益時那麼痛快,是因為太虛圣地已經獅子大開口,要了你五?”
呂萬年了額上的冷汗,語氣里摻著幾分局促:
“宋小姐明鑒,呂某實在是被無奈啊。
“多寶閣雖依附太虛圣地向五域拓展,可五收益,簡直是跟要多寶閣的命沒區別了。”
他連聲嘆氣,演技湛,將愧疚與無奈糅合得恰到好:
“將宋小姐扯多寶閣與太虛圣地的糾葛,呂某也深愧疚,此間事了,呂某任憑宋小姐置。”
宋尋真沒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呂萬年嚇得呼吸一窒,幾乎要跪下去。
然而,只是看了他兩秒,眼底銳利的化為一悉一切的嘲諷,
隨即轉,往墨焱所在的煉房而去
這短暫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讓呂萬年備煎熬,他生怕宋尋真帶著墨焱直接離開,只得一路弓著腰跟在側賠不是。
宋尋真推開煉房的門,墨焱正好放下手中的法寶,打算凈手,抬頭便看到宋尋真,便帶著點自得的小心思,向宋尋真展示法寶。
“小姐,你看,這法寶我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後將其中陣法復原,這鎮岳印便可完好如初!”
宋尋真還來不及點頭,原本心驚膽戰的呂萬年已一個箭步搶到墨焱前,將擋在後面,雙眼放,激地連聲道: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墨焱前輩,呂某佩服!”
墨焱將手收回,啪一聲蓋上蓋子,面無表的盯著呂萬年。
呂萬年訕訕一笑,默默讓出了後的宋尋真。
宋尋真眼底掠過一了然,也不點破呂萬年的小心思,對墨焱點了點頭,夸贊道:“墨焱叔辛苦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幾乎修復好了法寶。”
然後又補充道:“只是還有一件事需要墨焱叔出手。”
墨焱放下手中法寶,眸溫和地注視著宋尋真:“墨焱愿為小姐分憂。”
宋尋真角輕揚,眼中閃過一銳利的。
太虛圣地與多寶閣的糾葛,跟無關。
但若有人想的錢袋子,那就別怪,不講面了。
多寶閣旗下天工坊,宋尋真四人剛到,便看到門外吵吵嚷嚷。
店外恰好有幾個正在鬧事的修士,指著天工坊的牌匾嗤笑:
“還天工坊?我看是廢坊吧!聽說他們家的法,連天行商會的邊角料都不如!”
“就是,價格還死貴,誰買誰傻!”
周圍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都對天宮坊指指點點。
呂萬年面難看,走上前想主持大局。
宋尋真一把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反而帶著墨焱和雲諾走到天工坊門口。
在雲諾刻意釋放的強大威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下來。
宋尋真環視一周,含笑的對眾人說道:“既然說天工坊的法質量差,那就拿出來讓我們大家一起做個見證。”
說完轉頭看向那幾個鬧事的修士,語氣冷得出奇:“天工坊可以接大家的質疑,但也得有些真憑實據吧。”
那幾個修士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慌,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其中一人著頭皮上前,從儲袋中取出一柄芒黯淡,甚至有幾明顯裂紋的短劍,直接扔在了地上。
“這就是證據!”
他高聲嚷嚷,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
“這是我前幾日花了大價錢在天工坊買的流劍,才用了兩次,就了這副模樣!不是廢是什麼?”
圍觀人群頓時一片嘩然,議論聲再起。
那短劍看起來確實殘破,若真是新購不久,質量可謂堪憂。
呂萬年氣得不行,上前一步就要分辨:“你胡說!我們天工坊絕不可能流出這等劣質貨。”
宋尋真對墨焱使了個眼,墨焱點點頭緩步站在呂萬年邊,目如炬的掃過那把短劍。
這段時間,他幾乎整天都泡在多寶閣的煉房里,對多寶閣的煉手段了如指掌。
幾乎一眼,他便了然如,直接冷笑道:
“造假倒也用了點心,只是……”
他手撿起地上的短劍,指著短劍上多寶閣的標記。
“多寶閣的標記都采用了特殊的鍛造功法,在下可散發出獨特的靈,在場的各位如果也買的有多寶閣的法,可拿出來自行比對。”
他聲音陡然轉厲:“看看多寶閣正品的靈,可如這個贗品般呆滯渙散。”
他每說一句,那鬧事修士的臉就白一分。
周圍不乏有一些買了多寶閣法的修士,立刻拿出法仔細比對,果然發現了端倪,頓時驚呼四起:
“真的不一樣!”
“這贗品的靈確實死氣沉沉!”
真相被赤地揭開,所有人都怒目而視。
那幾個鬧事修士頓時慌了神,眼神躲閃,想要溜走,卻在雲諾強大的威下寸步難行。
宋尋真卻不打算就此罷休。
轉看向面激的呂萬年:“呂閣主,清者自清,但空口無憑。可否請你取一份煉制流劍的材料來?”
呂萬年雖不明其意,但還是連忙吩咐伙計:“快!去取煉制流雲劍的材料來!”
材料很快備齊。
宋尋真對墨焱微微頷首:“墨焱叔,勞煩你,讓大家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多寶閣技藝。”
墨焱面無表地走上前,并未拿出煉爐,只是緩緩攤開掌心。
“轟!”
一道幽藍的火焰驟然騰起,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起來。
所有人都被的後退一步,面駭然。
現場只有宋尋真與雲諾,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材料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在他準無比的控下,如同擁有生命般開始自行塑形凝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毫滯,仿佛不是煉,而是一場藝的演繹。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柄流溢彩、靈氣人的短劍便已然型。
“極品流劍!”有識貨的人失聲驚呼。
墨焱隨手將手中的極品流劍在地上,他可是煉宗師,煉制一柄極品法簡直跟鬧著玩一樣。
那柄極品流劍劍輕,靈流轉,與地上那柄拙劣的假貨形了天壤之別的對比。
看的在場的修士垂涎滴。
宋尋真環視全場,最後目落在那幾個面如死灰的鬧事者上,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都看到了,這才是多寶閣真正的技藝。我多寶閣旗下的天工坊,絕不會出現低端貨!至于這幾位惡意敗壞我天工坊聲譽的道友……”
語氣轉冷:“呂閣主,按規矩理,然後送去城主府,問問究竟是誰,指使他們來給我天工坊捧場!”
這一手當場煉制極品法,徹底震懾了所有人。
多寶閣的名聲,不僅被挽回,更因這柄極品流劍的現世,被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天行商會總部,厲天聽著手下匯報,冷笑一聲。
“果然有點本事,不愧是疑似有世背景的人。若連這點小場面都應付不了,反倒奇怪了。”
他站起,走到窗邊,面鷙。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開始。現在最重要的,是三天後,迎接太虛圣地前來的圣使,至于那些螞蚱,讓他們再蹦達一段時間。”
他面帶上幾分鷙,有大乘期護道者又如何,太虛圣地可有三位渡劫老祖,他就不信,還對付不了區區一個宋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