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行舟立馬寫信將事告訴晉王蕭景越。
看到廚子章業一事,蕭景越才對確信時予安的心聲對于未來發生的有預知的能力,而且時予安手握人圖鑒,知道每個人的未來走向,這個能力雖然驚世駭俗,但若是用得好,說不定大有可為。
畢竟,時予安說慶國很快就會滅國。
這些年,慶國確實多有積弊,這也是他四游歷的原因。作為一名閑散王爺,他不在朝中任職,卻作為皇帝的耳目,以游學之名,行探查民之事,自然也知道慶國如今的形不容樂觀。
看到駱行舟說的關于裴家的事,他心里也很驚訝,原以為治軍嚴厲的裴國公治家應該也會嚴明,沒想到里卻諸多齷齪。
而且時予安說裴琰天分極高,將來也會以報國,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裴國公也不得善終……而這場悲劇的發生只是因為一場宅鬥爭!
“必須阻止這件事發生!”蕭景越直接寫信回復駱行舟,“阻止裴琰,若無法,直接釜底薪,殺其繼母徐氏!”
這件事關系到慶國將領,便是關系到國家的存亡,既然這個徐氏心思惡毒,日後會造這樣大的麻煩,不如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但回信未寫完,時予安的信便到了。
又是厚厚一沓信紙,字跡歪歪扭扭,錯字多多,但條理還算清晰。
先是說了裴家有事,裴琰出逃一事,倒是和駱行舟說得差不多,只是將消息的來源推到了駱行舟和裴琰上,說是他們自己查到的。
之後便是關于如何理此事的方案。
不同于蕭景越簡單暴的解決徐氏,時予安的方法迂回了許多。
希能先阻止裴琰犯錯,讓裴家父子和好,然後再將徐氏所做之事公之于眾,還裴琰一個公道。
蕭景越不明白為何要這麼麻煩,只要徐氏死了,裴琰遲早是國公世子,未來父子倆總會冰釋前嫌。
但後面的幾頁紙卻讓蕭景越沉默了。
後面寫得全是關于裴琰的事。
他的過去,他所過的委屈,他變現在這樣的原因。
接著,時予安又詳細說明了自己計劃,全是從裴琰的心出發,仔細周到,字字句句皆是為他著想。
看著這封信,蕭景越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有些被。
別說夫子,就算是親生父母,能為孩子想到這麼多的也不多見。
看來時予安雖然不通文墨,倒是真心想做好一位夫子。
于是他收起之前的回信,重寫一封回信給駱行舟,讓他配合時予安的行,有困難盡可去晉王府尋求幫助。
同時,他也認真回信跟時予安進行了一番探討,他對時予安關于學生“心理健康”的說法很有興趣。
時予安還說學生“有教無類”,說清泉書院的學子們并非世人口中所說的廢,只是沒有找到適合他們的教育方法。
這種說法讓他耳目一新。
也許,那人所說的轉機已經來了。
時予安也收到了青竹先生的回信,見他對于自己的計劃表示認可和支持,恨不得將其引為知己。
而且他還謙虛地向自己請教,這更讓不已。
【還以為古代人思想會很古板,沒想到青竹先生這樣的老學究卻很變通,等以後見到他,我一定要跟他暢談一番,與他做忘年之!】
聽到心聲的駱行舟卻一臉復雜,老學究,忘年之……晉王知道自己在時予安的形象是這樣的嗎?
正想著,又聽到時予安在心中嘀咕:
【人和人之間的區別果然比人和狗還大,青竹先生謙虛大氣,那個晉王卻高傲自大、小肚腸!】
【上次我說沒吃他家大米,讓他管閑事。他竟然真的讓人給我送了一袋米過來,說什麼‘想吃本王的米直說,本王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還說什麼擔憂我在書院混不下去,給我一袋米讓我不至于死……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駱行舟聽到這話,只能強住角的笑意。
他知道時予安和青竹先生有信件往來,卻不知道和晉王也有聯系。
但從兩人談的容來看,和晉王的關系似乎惡化了,真想知道以後知道青竹先生和晉王是同一人時,會是何種表。
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裴琰的事,除去晉王的囑咐,他對時予安接下來的安排也很好奇。
裴國公的繼室不足為懼,如果是他,他會放任裴琰去做想做的事。
裴琰這樣時刻在暴走的邊緣的人,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但時予安顯然有不同的想法,會怎麼做呢?
“駱同學,準備好了嗎?”時予安問。
駱行舟點頭,“一切準備就緒。”
當晚,一個影趁著月不明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墻角,一個箭步沖上高高墻頭。
因為一次就功了,所以他有些得意,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墻再高,也攔不住一顆自由的心。只要跳下去,就能順利離開書院,自由,近在咫尺!
他正要跳下去,突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直接將他兜頭網住。
他還來不及反抗,大網便被收。而他,被高高地吊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隨著他被抓,一行人都提著燈匆匆跑來,將整個夜空照亮。
他被網住的樣子,就這樣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所有同窗的眼中!
他堂堂裴大爺,不可一世、無人可敵的裴大爺……
在所有人面前被一張網吊了起來!就像是落陷阱的獵,不能彈,只能任人宰割!
“放開我!誰準你們攔我的!你們敢惹我,信不信我讓你們死無全尸!”
“我讓的,怎麼了?”
護衛讓出一條路,時予安威風凜凜地走了出來。
“裴琰,半夜爬墻,意圖逃學,違反院規,記過一次。”
裴琰怒吼:“誰他娘定的院規,什麼時候有的院規!”
“我定的,就剛才!”時予安理直氣壯。
裴琰目兇狠地瞪著,“你憑什麼……”
時予安發隨夜風吹,眼中卻滿是銳利的芒。
“憑你是學生,而我是書院唯一的夫子,我的規矩就是書院的規矩!”
“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了,在書院里,不管你什麼份,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都必須遵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