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時予安因為還沒確定好課程,讓學生們自習。
裴琰被安排坐在面前的位置。
但時予安也不想和他大眼瞪小眼,所以干脆讓班長——也就是駱行舟代管。
外面隨時站著守衛,不管裴琰去做什麼,都有人陪同。
所以,白天他逃不了。
但因為前天都失利了,所以當晚裴琰虛晃了一槍,沒有任何作。
第三天,所有人都猜他是不是放棄了,就連駱行舟都松了口一口氣,放松了對裴琰的看管。
結果,裴琰在當天傍晚逃了。
時予安看著被打開的後門,陷沉思。
“門沒壞,鎖也沒有被撬的痕跡,所以裴琰是直接拿鑰匙開的門。”
駱行舟站了出來。
“時夫子,很抱歉,是學生的失誤,才會讓裴琰有機會從後門離開。不過,大家都沒有後門的鑰匙,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拿到的鑰匙……”
“你說過鑰匙只有院長和護衛首領趙大有。我看過了,趙大的鑰匙還在,而我那串鑰匙卻了一把,所以毫無疑問,裴琰拿走的是我手里的那把鑰匙。”
“難道是裴琰趁你不備……”
時予安卻搖搖頭,目掃過眾學子,說道:“鑰匙的不是裴琰,而是你們其中的一人!”
“這怎麼可能?”駱行舟皺起眉頭看向眾人。
其他學子立馬反駁道:“我們才不會干這種事,你別以為你占個夫子的份就可以隨意冤枉人!”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了鑰匙!”
“就是,沒有證據就不要口噴人!”
駱行舟目微沉,“時夫子,不如讓我來查清楚這件事……”
“我有證據啊!”時予安有竹的笑了笑,說道:“不知道鑰匙的人有沒有察覺到,我放鑰匙的柜子前的地面,腳踩上去覺和平常的地面不太一樣……”
時予安話鋒一轉,說道:“那是我特意準備的,只要有人踩上去就會清楚地留下腳印!”
有幾個學子瞬間變了臉。
“我們這麼多人,就算有腳印,你怎麼知道是哪個?”
“說不定不是學生,而是裴爺命令護衛去了鑰匙!”
時予安再次搖頭,“這個書院目前除了你們這些學生和我,剩下的都是僕人。僕人,哪個能穿的上靴?”
駱行舟沉下臉,說道:“是誰干的,自己站出來!”
有幾個學子雖然變了臉,卻沒有任何作。
時予安說道:“竊這事吧,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就是違反了書院的規矩。往大了說,那就是品行不端。總歸是于名聲有礙,沒做的人肯定不希自己被當作小是吧?”
時予安目掃過眾人,“來,沒做的人往前一步,自證清白吧!”
大部分人都站了出來。
閔寒面無表地開口:“我在看醫書,跟我無關。”
年齡最小的齊然和邊的清秀學子也站了出來。
齊然高高舉起小手,“我給明修作證!他沒鑰匙!”
沈明修也說道:“我和齊然一直在一起,可以為對方作證。”
“我們幾個在玩石頭。”六個面,每個面刻了點的那種石頭。
“我在看書。”雖然是沒有字只有圖的那種書。
其他人也陸續表明自己的清白。
“我在修仙。”
“我在和螞蟻聊天。”
“我在學習書的一百種寫法。”
……
嗯,就是沒人干正事。
最後,只剩下三個人還站在原地。這三人也是書院的刺頭三人組,一個是白白胖胖最貪吃的朱明朗,一個是臉郁不說話的邵青,最後是一言不合就跟人干架的黃天祿。
“喂,不是說好不許供出來的嗎?大家都是同窗,你們怎麼這麼不團結!”黃天祿不滿地吼道。
“我們只答應不供出鑰匙的人,可沒說讓自己沾上污名。這事與我無關,我回去看書了。”閔寒說完,轉就走。
“齊然還小,不能教小孩子撒謊。況且,我們本來也不是會彼此包庇的關系。”沈明修也拉著齊然離開。
其他人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不,沒有團結的義務。”
“喂,你們……不講道義!”黃天祿氣得跳腳。
朱明朗安他:“天祿,你別急,還有我和邵青陪著你,我們是好兄弟,絕對不會供出你的!”
黃天祿:……我謝謝你。
“真相只有一個,犯人就是你!”時予安指向黃天祿,目正義凜然。
在這種氛圍下,黃天祿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想要跪下懺悔的沖。
【不愧是我,隨便編了個謊話就套出了真相,什麼留下腳印,我就沒想防裴琰鑰匙好嗎?】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了時予安。
黃天祿更是氣得要跳起來,被朱明朗和邵青一左一右拉住。
“不要沖!”
“不能打人!”
兩人一個怕黃天祿暴心聲之事,一個怕黃天祿對時予安手,急之下都想拉住自己的好兄弟。
結果兩人撞到了一起,而黃天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人給頂了出去。
“撲通”一聲跪在了時予安面前!
時予安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兩步。
“這位同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然你犯了錯,但也不必行此大禮啊!”
【夭壽啊,怎麼說跪就跪!現在的學生認識錯誤都這麼深刻的嗎?真是令人震撼啊!】
“令人震撼”的黃天祿此時只恨不得找條地鉆進去。
他可是清泉書院僅次于裴琰的“老二”啊!
在清泉書院之前,他也創下過一日打三架,架架都掛彩的佳績!
最輝的一次,他和某位王爺的兒子打了一架,打得雙方都負了傷。那孫子回家告狀,害他爹他給人家下跪道歉。
他挨了二十杖,是沒有跪下!
不跪,是他黃天祿的底線!這份傲氣,曾經的他,守住了!
可現在……
他竟然就這麼跪下了!
他竟然給時予安這個草包跪下了!
他日後還如何在清泉書院收小弟,如何發號施令指點江山個,如何指裴琰被趕出去後自己上位當老大!
蒼天啊,他的人生……難道就這麼毀了嗎?
不,還有機會!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吧?看到他跪下的沒幾個人吧?
剩下的人都是不多話的,駱行舟不會到八卦,時予安沒人信,朱明朗和邵青是自己的好兄弟,肯定是理解自己的!
見證的人不多,問題不大,原因立馬編應該來得及!
正想著,後傳來了齊然充滿好奇的聲音。
“黃天祿師兄,你怎麼跪下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瞬間歸位。就連一向孤傲的閔寒,竟也不著痕跡地調了個頭。
關鍵時刻,朱明朗大喊一聲:“天祿他不是故意的!”
黃天祿心中大喜:沒錯,我不是故意跪下的,我只是摔了,好兄弟,快解釋清楚……
“天祿他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才會如此真誠地向夫子道歉,夫子你就原諒他吧!”
黃天祿兩眼一翻,先“死”為敬。
時予安不解,【這里的學生承能力還是不行啊,這麼點錯不至于啊,夫子又不會吃人,怎麼還暈過去了呢?】
“快快快,扶黃天祿同學回去休息!他醒來,告訴他,大家都看到他的誠意了,我也原諒他了。個八百字的檢討書就行!”
正扶著黃天祿的朱明朗以及邵青頓時如遭雷擊,他們仨會寫的字加起來都沒有八百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