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國公聽著冬香說出事的真相,臉黑得快要滴出墨來。
冬香承認自己國公夫人指使勾引了鄭逞,且早已與鄭逞有了首尾。今日也是國公夫人讓去後花園陪鄭逞,結果被裴琰撞見,才會引發了後面的矛盾。
“求國公爺饒命,奴婢都是聽夫人的吩咐做事,夫人說了事就讓奴婢做小姐的陪嫁丫鬟,給姑爺做妾。可剛剛,夫人卻派人要將奴婢殺死!”
徐氏頓時急了,“你胡說……”
話音剛落,就有侍衛抓了個強壯的婆子過來,“國公爺,這便是剛剛捂死那丫鬟的人,屬下抓到時,正收拾細打算逃走!”
侍衛將婆子押了過來,又將的包裹遞上,里頭金銀細不。
裴國公看了一眼包袱里的東西,冷聲道:“夫人為了殺這丫鬟滅口,真是好大的手筆!如今人證證俱在,夫人還要狡辯?”
“國公爺,妾……妾沒想不認,此事的確是妾所為……但妾并非為了私心,而是為了國公府啊!”
徐氏紅著眼眶,目懇切。
“今日發生的這些事,無論是國公府未來的姑爺和丫鬟有染,還是大爺發狂要打殺姑爺,傳出去可都不是什麼好事!妾都是為了國公府的名聲著想啊!”
聽狡辯,裴琰氣得反駁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還不是因為你讓這個丫鬟去勾引鄭逞!你就是故意要破壞裴珠的親事!”
“琰兒,你說錯了,我這樣做絕對不是要破壞珠兒的婚事,反而是為了珠兒考慮。珠兒向膽怯,子骨也弱……我正是因為不放心,所以才想將冬香送給鄭逞做妾,將來才好幫珠兒留住夫婿的心。”
“這些事你們這些孩子不懂,國公爺定是明白的,想當年我生下晟兒後因為子弱休養了一段時日,便讓外頭的人鉆了空子……”
裴國公臉有些尷尬,想起當初徐氏臥病在床時,自己卻因為貪杯一時不察讓一個戲子上了自己的榻,氣的陳氏吐了。
此事令他一直對徐氏十分愧疚,此時聽到徐氏是因此事之故,才未雨綢繆,為珠兒提前做打算,倒是讓他的怒火平息了大半。
“只是為了名聲就能隨意打殺下人?國公府可沒有如此事的手段!”
“是是是,這次是妾太魯莽了。原本妾是讓冬香作為陪嫁隨珠兒一同嫁去鄭家的,便由著去接近鄭爺,只是沒想到這丫頭這般下賤,竟早早將子給那鄭爺,如今珠兒要悔婚,也去不了鄭家,便嚷嚷著要將此事鬧大……”
冬香連忙否認:“奴婢沒有,奴婢……”
“你沒有上那鄭逞的床?你不想給鄭逞做妾?”徐氏轉頭目狠地瞪著冬香,“本夫人給你銀子你就該識好歹地遠走高飛,敢壞了國公府的名聲,我不殺你,國公爺也要打殺了你!”
冬香嚇得閉上了。
徐氏轉向裴國公,語氣瞬間變得委屈:“今日府中賓客眾多,又有琰兒的夫子同窗在此。偏偏珠兒和琰兒,當眾鬧得又是打人又是要退婚,妾著急,不得已出此下策,求爺原諒妾擅專……”
紅著眼睛,醞釀已久的淚水終于在此刻落了下來。
“終歸是妾愚昧,做了錯事,爺要罰我,妾絕無怨言。”
裴國公見狀,忙將扶起,“我也沒說要罰你,你婦道人家,見識短淺,好在沒有釀大錯。”
時予安震驚,【這還不算大錯?那可是一條人命,如果不是我,人就死了啊!這個時代人命就這麼低賤嗎?草菅人命怎麼也不算小事吧!】
駱行舟意外地看了一眼,原來拼命救那個丫鬟并非是為了讓說出真相,而是單純地想要救?
一個丫鬟的命,在看來這麼重要嗎?
裴國公又對裴琰和裴珠呵斥道:“你們母親為你們碎了心,你們卻里外不分,當著外人的面胡鬧,盡給國公府丟臉!”
裴琰不服,氣得又要跟裴國公吵起來,還好被駱行舟及時拉住。
時予安也用眼神制止他。
【國公夫人這耳邊風吹得厲害,竟然三言兩語就把裴國公糊弄過去了!明明是想害裴珠和裴琰,卻被說是為他們好,這可真是顛倒黑白!】
【裴琰你可千萬別沖,你要是再和你的糊涂爹大吵一架,那這件事就真你的錯了!】
裴琰聽到時予安在心里罵自家老爹糊涂,心里反而舒服了一些,他爹就是個糊涂蛋!
裴珠聽不到時予安的心聲,見繼母三言兩語就說服了父親,自己和哥哥又被父親呵責,頓時心如死灰,眼神都失去了彩。
算了吧,反正每次都是這樣。
父親總是會站繼母那邊,抗爭也沒有用,也不想哥哥因為自己再被父親責罰。
“國公爺,裴琰中毒一事又怎麼說呢?”駱行舟先開了口,又特別點明,“裴琰為國公府大爺,竟然在府中中毒,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既然裴珠婚事暫時沒有轉圜的余地,那就先說別的。不然繼續爭辯只會引起裴國公不快。
時予安也立馬附和:“在國公府中毒,肯定不可能是國公爺下的,也不可能是裴珠下的,那還會是誰下的呢?好難猜啊!”
徐氏正等著裴琰和裴國公吵起來,如同以往一樣,裴國公發怒,嚴懲裴琰,此事就蓋棺定論了。卻沒想到平日里炮仗一樣一點就著的裴琰竟然沒說話,這些人反倒又將話頭引到自己上了。
尷尬地笑笑,“這的確是我管理不力,府中人多事雜,也不知道誰藏了這般惡毒心思。此事我定會查清給琰兒一個待。但這是我們府中的事,就不勞各位同窗費心了!”
“那怎麼行?”時予安大氣凜然地說道:“裴琰作為我們清泉書院的學生,我們學院自然要對他的安全健康負責,他在家人安全得不到保障,心健康又收到影響,作為夫子,我實在是寢食難安、甚痛心啊!”
裴琰尬得連皮疙瘩都起來了。
裴國公見狀倒是有些愧疚了,“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失責,琰兒中毒之事我必定會嚴查!”
“可不止這一件事啊!”時予安趁熱打鐵,“裴琰這孩子,的委屈太多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裴國公疑,“還有其他的事?”
時予安朝駱行舟手,接過駱行舟遞來的冊子,看向裴國公,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國公爺,您是裴琰的父親,我相信,您護他的心是不容置疑的。所以請好好地聽一聽,你的兒子這些年究竟了多委屈!”
裴琰疑地看向駱行舟,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一抬眼發現駱行舟正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雙溫潤狹長的眸子里有不解、有驚訝,還有一同……靠,誰要他同了!
他們可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