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安讓小廝先還原當時發生的事。
小廝也被教訓過了,此時老實得不得了,如實說道:“是我們家爺捉弄裴爺,還嘲笑裴爺死了親娘是個野孩子,所以裴爺才追著他打。我們家爺打不過就跑,結果跑得太快沒注意才掉進了荷花池!”
“什麼?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裴國公目不善地看向徐耀祖,嚴肅的樣子嚇得徐耀祖發起抖來。
小廝替他回答:“是爺自己掉下去得,裴爺見我家爺不會鳧水,還跳下水救了我家爺。”
裴國公氣得一把將徐耀祖提了起來:“所以,裴琰救了你,你卻反咬一口說他推你下水?”
徐耀祖嚇得不敢否認,只能求饒:“姑父,是我錯了,您原諒我這一回吧!”
裴國公將徐耀祖甩開,不悅地看向徐氏,“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查清楚?”
徐氏急了,“國公爺,妾也不知道啊,若是妾知道肯定是不會冤枉琰兒的,妾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你要相信我呀!”
“那你來說,為何要故意誣陷裴琰?”時予安問徐耀祖。
徐耀祖下意識維護徐氏,“我就是想逗逗這小子,結果這小子太高傲了,不聽我的話,瞧不起我……所以,我才想給他一個教訓!”
“你不過是國公夫人的侄子,父親的職并不高,怎麼會有膽子欺負國公府大爺?國公夫人還幫你瞞……”駱行舟一改溫和的模樣,目變得幽暗深邃,質問的語氣也犀利無比:“老實代,指使你這麼做的人是誰?”
徐耀祖對上駱行舟的目,打了個寒,立馬就清醒了。雖然父親說了,徐家一門榮耀都在姑母上,讓他絕對不許出賣姑母,但要是命都沒了,還管什麼榮耀不榮耀!
于是,徐耀祖麻溜地招了。
“是姑母,姑母說裴琰不尊敬這個繼母,讓我教訓教訓他!”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變了臉。
徐氏恨不得給自己這蠢侄子一掌。本來這件陳年往事過去了這麼久,只要咬死不承認,只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而且只要自己在,保下徐耀祖不是難事,可這蠢貨倒好,這麼快就招了!把自己拖下水,徐家還能得什麼好!
果然,裴國公看向的眼神都變了。
徐氏立馬跪下認錯,“國公爺,是妾的錯。但妾只是覺得琰兒年所以才想教教他,是……是耀祖會錯了意!妾沒想真的傷害琰兒啊!”
或許是顧忌國公府的面子,裴國公沒再當著眾人的面指責什麼,只是吩咐將徐耀祖打一頓趕出去,再也不許他上門。
徐耀祖殺豬般的哀嚎聲傳來,眾人心里才出了一口惡氣。但這人從小到大惡心的事做了不,不僅欺負裴琰,還做很多喪盡天良的事,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時予安和駱行舟對視一眼,想法一致。
“只是不讓上門,又沒有不讓人接濟他,”時予安故意問,“聽說徐耀祖經常去萬安樓,萬安樓是什麼地方,一般人都經常消費得起嗎?
學子中最好食的胖子朱明朗立馬回答:“萬安樓是城中最貴的酒樓,一頓飯最低花費不會于百兩,最高可達萬兩,我最喜歡他家的菜,但我父母嚴苛,從前一月只許我去三五回。如今更是只能休沐時去一回了。”
“那你一般一頓花費多?”時予安問。
“我只吃不喝酒,一頓花費不高,也就百八十兩吧!”
“好了,不許說了。”
時予安讓他閉,繼續徐家:“徐耀祖一個月能去十回以上,看來家底很厚哦?”
駱行舟配合地說道:“徐家不過區區六品,原本應當是消費不起的。但自從和國公府攀上了親戚,徐家名下的良田、鋪子多了不,徐耀祖口袋里的銀子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裴國公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立馬人去查賬。
其實駱行舟早就查清楚了,但時予安讓他不要太快拿出來。
說人總是會更相信自己查出來的真相,所以他們要先引導裴國公自己去查真相,然後他們在一旁煽風點火,最後找時機補刀,絕不讓敵人有息的機會!
徐氏頓時面如死灰。其他的還可以說是小打小鬧,但這賬目一查,那就沒法遮掩過去了!
補娘家的還好,就怕娘家人做的那些事曝,到時候國公爺肯定不會保他們。
徐氏一咬牙,讓人將被打得遍鱗傷如同死狗一般的徐耀祖拖了進來。
“你這不省心的,我都跟你說了要節儉、要節儉,我補你們是為了孝敬你祖父祖母,沒讓你去揮霍!”
徐氏狠狠地打了徐耀祖幾下,然後主向裴國公承認了自己挪用府中銀錢補娘家之事。
“國公爺,妾有罪。妾娘家的確沒有太多的進項,幾個兄弟又不事生產,日子過得拮據。妾有福氣,有國公爺護著,吃穿不愁。可妾自己過著這般的好日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吃苦,心中愧疚,才不得不時常接濟娘家……
國公爺若因此怨我,也是應該的。此事是妾做的不對,若國公爺不愿意原諒妾,妾立即讓娘家賣掉田地房屋將銀錢一分不地還回來!”
說著,徐氏大聲朝徐耀祖嚷道:“還不快回去讓你爹娘籌錢,就說是我要求的,家里的那些田產房屋都賣掉,徐家有今日的好日子都是仰仗國公府,便是賣了祖宅,也不可讓國公爺為難!”
裴國公一時心生猶豫,他一向不心府中庶務。這些年都是徐氏在持,也沒有出過岔子,所以拿些錢補娘家,他并不在意,反正國公府也不差這點銀錢。
眼見徐氏又要將此事忽悠過去,駱行舟正要拿出證據,卻見時予安眼前一亮,手指著徐耀祖上的玉佩說道:“這塊玉看著可真漂亮,一定不便宜吧?”
【我就不信了,都耀祖了,上還能帶便宜的東西。不管這玉多錢,都要夸大其詞,讓裴國公知道徐家的富裕可不是靠國公府補!】
徐耀祖立馬要捂住自己的玉佩,卻被裴琰一把奪了過去,扔給了駱行舟,“這玩意兒你懂吧?”
駱行舟點點頭,仔細一看,說道:“這塊玉我見過。”
“一定很貴很珍稀吧?天哪,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價值連城的通靈寶玉?”時予安朝駱行舟使眼。
【駱同學,往貴了說!往死里說!】
駱行舟沒看,深吸一口氣才說道:“此玉是上等的和田玉,質地極好,最重要的是此玉乃前朝玉雕名匠顧大師作,玉本的價值和收藏價值都不可估量,只怕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不錯啊駱同學,吹牛也吹得這麼高端大氣,有理有據有細節,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駱行舟瞥了時予安一眼,以為人人都像一樣,張口就瞎編胡謅嗎?他說的可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