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值多錢呢?”時予安追問。
心里想著:【駱行舟,你放開了說,最好說個五百兩,不,一千兩,應該就能證明徐耀祖生活奢靡了吧?】
駱行舟有點無語,裴琰則面嫌棄。
真沒見識!
“黃金有價玉無價,不過此玉曾在玉石行被拍出了高價——”駱行舟瞄了時予安一眼,繼續說道,“價值兩萬三千兩。”
時予安傻眼。
【兩萬三千兩?這有點吹過頭了吧?京城一套宅院也就一萬兩往上,誰家好人隨戴兩套宅子啊?】
駱行舟將玉佩遞給了裴國公,讓他自己看。
裴國公看著玉佩,臉再次沉了下來。
徐氏也眼可見地張起來,語無倫次地解釋道:“國公爺,這是別人送的,不,不對,是……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
裴國公不屑地冷哼一聲,“你們徐家祖上幾代貧農,到你祖父那代才出了個舉人,你祖上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娶徐氏前他早就把徐氏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若非有個好伯父提攜爹,在閨中又是出了名的溫良賢淑,他就算是續弦,也是高攀不上的。
徐氏急了,又辯解道:“不,不是,是假的,是仿冒的,不值錢……”
可裴國公見多識廣,這玉一到手,是真是假,本無需多說。
更別說只要認真看,就會發現徐耀祖全上下都價值不菲,頭上戴的玉冠,上穿的蜀錦,手上戴的扳指……難不這都是假的?
裴國公黑著臉發令下去,徐家的事便被人一一呈了上來。
作為一個男人,他并不在意妻子補家人這種小事,甚至徐家人揮霍奢侈一些他也無所謂,不過是吃喝玩樂,能夸張到哪里去……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查出來的數額之巨大實在令人咋舌!
裴國公發現自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揮霍是沒有上限的。
國公府世代勛貴,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但也都有定量和規格,不會超過標準。
可徐家卻完全是暴發戶的做派,吃的用的不見得是最好的,但一定最貴的。
下人將打探出來的況如實稟告。
說吃的,徐家人不僅日日山珍海味,請的是名廚,吃得是名菜,十八大菜系應有盡有。
再說穿,徐府隨便一個妾室都能穿上綾羅綢緞,戴上珍珠玉石,寵點的那更是隨便拿金葉子打發下人,更別說徐家正經的主子們,從老夫人到小孫子,那一個奢靡!
這些還不算什麼,裴國公還查到徐家買了良田萬頃,還有片的莊子,數不清的宅子,繁華地段的鋪子,這些本不是靠國公府接濟就能兜得住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們用的這些錢從何而來?
裴國公面鐵青,對徐氏也沒有了好臉。
“我跟你說過,銀錢多用些也便罷了,但欺百姓、違法違矩之事萬不可做!你們徐家這些田地莊子都是從何而來?”
徐氏急得想要辯解,可在裴國公的怒火下,本不敢開口。。
“來人,立即去查!”裴國公吩咐道:“將這些莊子田地的來歷都打探清楚!”
“哎呀,國公大人別急,我們書院的學生太閑了,一不小心就稍微查看了一下,剛好把這些事都打探清楚了,您過目一下!”
時予安知道這東西查起來需要時間,所以趁熱打鐵讓駱行舟給裴國公送上證據。
駱行舟早就將證據整理得齊全且清晰,一眼便知真假。
裴國公一看,頓時兩眼一黑又一黑,憤怒地對徐氏呵斥道:“還說你侄子膽小純良,我看他是膽大包天、品行惡劣才對!竟敢橫行霸道、欺男霸!還有你們徐家,非法奪取百姓的良田土地,惡意吞并田莊鋪子……竟然貪心至此!”
徐氏嚇得癱倒在地,掩面痛哭,“國公爺,國公爺信我,妾也不知道這些事,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最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裴國公立即吩咐道:“來人,將徐耀祖等人連同這些證據,扭送府,讓府秉公理!”
徐氏頓時慌了。
“國公爺,耀祖是我唯一的侄子,也是我父母唯一的孫子,我哥生了十二個兒才有了這麼一個兒子,他是我們徐家的啊!求您放過他吧!”
“國有國法,你們徐家貪心不足違反律法,還打著我的旗號斂財,我保不了也不會保!”裴國公狠心推開徐氏,甚至還特意待下屬,“跟府的人說,不必看我的面子,該如何置便如何置!”
徐氏繼續哭嚎著求裴國公放過徐耀祖,氣得裴國公大罵:“我看你也是糊涂了,竟然縱容他們如此行事!若非發現的早,國公府也要到牽連!”
徐氏還想說什麼,裴國公又問:“你自己說,琰兒中毒之事是不是也與你有關!”
徐氏立馬嚇得噤聲,然後連忙否認:“國公爺,這不關妾的事啊!但凡跟妾有一點關系,妾……妾……”
徐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是說不出下一句話。
時予安熱心地跳出來。
“國公夫人,你是不是想發誓證明自己的清白?我來幫你!
如果裴琰中毒與你有關,你就頭頂生瘡、腳下流膿、一輩子發不了財,晚年窮困潦倒靠泔水吃為生,最後中了老鼠藥爛腸破肚痛苦而死!死了以後下十八層地獄,然後投生窮苦人家,嘗盡百世苦難!
這麼詳細,老天爺一定能到你的誠意,國公夫人,你點個頭,這個誓言就算立了!”
徐氏瞪著雙眼,哭唧唧半天,昂著頭是不敢低下去。
“你不敢應誓?”裴國公問。
徐氏急的不行,這麼毒的誓怎麼能應!
哪怕的脖子酸得快要斷了,也會扛住,絕不點頭!
“徐氏,徐家的事你有沒有參與我會查清楚,只要你沒有參與其中,我尚且能饒你……”裴國公的眼中滿是冷意,“但若是琰兒中毒一事與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