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時予安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看向駱行舟:“找打手的錢書院能報銷嗎?”
“不能。這個行為不符合書院規定。”駱行舟無地打破了的希。
【裝!不符合規范的事你們又不是沒干過,你們一開始還打算埋了我!】
聽到時予安在心中吐槽,大家都心虛地四張起來。
“你是掉錢眼里了嗎?”裴琰無語鄙夷地瞥了時予安一眼,“這是裴家的事,這點錢小爺自己出!”
“裴爺大氣!”
時予安張開手掌,揶揄道:“裴大打算出多,五千兩,還是兩萬兩?”
裴琰無語,就不能不提這茬了嗎?而且托的福,他現在全上下的錢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兩!
當天夜里,鄭逞被人邀請去了京城最奢靡的萬春樓喝酒,喝醉了不知怎麼就睡到了花娘的房里,還手打了花娘。
萬春樓的花娘那可不是一般的花娘,他才打了一個耳,就被幾個打手按著腦袋要求賠償破相費、誤工費、傷害費……等等一系列巨額賠償費用。
他自然拿不出那麼多錢,于是被簽了欠條,又被萬春樓的打手教訓了一頓,著就給扔到了大街上。
他原本想趁著天還沒有大亮想要跑回家,結果又被一群混混打了一頓,這些人打得他爬都爬不起來,卻“好心”避開了他的臉。
于是當清晨第一縷出現時,照亮的就是鄭家大爺鄭逞那白的晃眼睛的——“曼妙姿”。
之後不到半天,這事就被傳遍了京城,而且版本不一。
有說鄭爺白嫖不反被打的。
有說他玩得花失手打死花娘的。
還有說他不舉被花娘嫌棄踢下床的。
但無論怎麼傳,每個人都會特意補充一句——
“鄭爺那玩意兒,”有人舉起自己小拇指,唏噓道:“忒小!”
由于人人都說親眼所見,所以此消息的可信度極高。
駱行舟給蕭景越回信的時候斟酌再斟酌,也沒辦法用不俗的語言描述這件事。好在時予安知道他要寫信給青竹先生匯報主攬下了這個差事。
“你是學生,這種兒不宜的事不好讓你說,還是我來吧!”
“兒不宜?”
“對啊,你們年紀還小,一定要記住,青樓、嫖娼這種事,可千萬不能接啊!”
駱行舟失笑,不知道所在的世界是個什麼樣的世界,那個世界的男子都這麼潔自好嗎?
“夫子,我們不小了,我今年已經十七,一般況下,已經可以娶妻生子了。”
時予安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心中暗自嘀咕:
【忘了,古代人婚早。十五六歲就親的很多,而且很多公子哥親之前就有通房,逛青樓也是常事……嘖嘖,這些小孩也太不單純了!】
時予安尷尬地笑笑,回屋給青竹先生寫信。
信里詳細寫了國公府的況,還提前說明了鄭逞之事。
經過這些事,時予安對于青竹先生的行事風格也有了一些了解,只要事實如此,行非常手段也不是不可。
這也是欣賞青竹先生的原因,這人襟寬廣,能包容下屬,是個好領導。
所以直接表明自己要收拾鄭逞這個人渣,一為解救裴珠,二為讓裴琰不再被算計,三為懲治鄭逞,讓他不能再繼續害人。
寫完了這些事,想了想了,另起一行寫道:“我觀春日將近,又到了年人春心萌的季節。然年輕人過早接不是好事,雖是個人私事,但我以為學生當以學業為重,婚育之事不宜過早。”
蕭景越看到這里時臉都有些發紅了,沒想到竟然會直接跟自己討論男之事。
隨即又想到之前把自己堵在茅廁里的時候,那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接著看信,又見繼續寫道:“我稍稍調查了一下,學生中半數沒有開竅,如裴琰、齊然、閔寒、朱明朗之流,他們竟然覺得子無趣,一個說不如耍槍,一個說不如醫毒,還有一個說不如吃……
哈哈,以後真想把這些話在他們婚的時候掛出來給大家看看!”
蕭景越忍不住莞爾,繼續看下去。
“倒是駱行舟,之前說自己已到了婚年紀,莫不是意中人了?還是按捺不住寂寞,春心萌了?但此事男有別,我不好多說,還請青竹先生開導開導他。”
蕭景越無語,他怎麼開導,他自己都還是孤家寡人。
而且拜所賜,他近年來是不敢考慮親的事了!
正想著,冷不丁看到信中的下一句話:
“若是說不通,就請教一教他……不要過早同房,年輕人不懂節制,重傷不可取,也容易弄出孩子,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屆時悔之晚矣……”
蕭景越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待反應過來時,只覺得耳尖都發燙了。
……怎麼什麼都敢往外說!
蕭景越將時予安的信放得遠遠的,決定先看駱行舟的信驚。
駱行舟的信簡單直敘,事無巨細說得清清楚楚。
但看了他的信,他才知道時予安在信里給自己的行為化了多!
說——“為解救弱出火坑,不得已行非常手段,雇人小小地教訓了一下鄭逞,令其丑惡臉暴于人前”。
實則是讓人了鄭逞的錢袋然後他服扔到大街上!
說——“我帶領書院眾學子至國公府祝賀,雖人數稍多,亦未來得及準備賀禮,但維護了國公府的安定和睦,促進了書院和學生家長的友好流”。
實則是不請自去,大鬧國公府,還端了國公夫人的娘家!
雖然這事駱行舟提前給他傳了信,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麼狂,他也是真的沒料到。
現在好了,清泉書院的名聲是徹底壞了。
算了,本來也沒什麼好名聲。
想到這兒,蕭景越嘆了口氣,提筆給駱行舟回信。
對于時予安的做的事,雖然手段有點不流,但他也知道事出有因,不好苛責,只能讓他盯著,隨時告知。
末了,又提醒了一聲:“雖萬事有我,但爾等行事要注意形象,太出格本王不便出手。”
不是兜不住,是他要臉。
說完,他想起時予安的擔憂,又添了幾句話囑咐駱行舟。
“男子漢當志在四方,切莫貪,若有心儀之人,萬不可私相授,待舅舅回去再替你相看。”
駱行舟的母親是安郡主,而安郡主是蕭景越的堂姐,所以按輩分算,駱行舟要喊他一句舅舅。
雖然蕭景越和駱行舟年紀差不了幾歲,但駱行舟小時候是蕭景越為他開蒙,所以駱行舟對蕭景越這個舅舅十分尊敬。
蕭景越自然也會多關心他幾分。
只是再私一些的話,他實在是難以啟齒,只能在末尾囑咐了一句:“君子當潔自好,不可重,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