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越沒打算給時予安回信,只是將的那封信到了信件的最下層。想想還是覺得不妥,最終還是決定“毀尸滅跡”。
做賊似的做完這件事,他才拆開了時予安寄來的一個包裹。這不是給青竹先生的,而是給晉王蕭景越的。
還好,和晉王沒那麼。應該不會再說那些出格的話了。
打開包裹,里面只有一個空碗。
平平無奇的一個碗,還有一個豁口。
拿出碗,底下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碗餛飩。”
蕭景越翻來覆去,最終也沒找到餛飩在哪,只能飛鴿傳書給時予安,問道:“餛飩何在?”
時予安回信:“餛飩原本在碗里,但我想著餛飩遲早要被吃掉,吃掉之後化為虛無,那我送殿下一片虛無不就相當于送了殿下一碗餛飩?殿下贈我一袋米,我還殿下一碗餛飩。兩清。”
蕭景越無語地笑了,想表明不占自己便宜,卻還舍不得一碗餛飩,故意用這種法子來氣他,真是個無賴!
他人將那只破碗一起扔了。
“慢著!”他想了想,又住侍衛,“這個碗,拿去給狗用。順便給本王寄點東西過去!”
另一邊,收到蕭景越回信的駱行舟只覺得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時予安跟晉王說了什麼,但他會這樣叮囑自己肯定跟不了干系。
但他們真是想多了,他沒有親的想法!
他不能參加科考,甚至連正式的考核都無法參加,無法仕,注定沒有前途。
他祖父是太傅,父親是太子師,只有他連仕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考慮婚一事?
正要收起信,只見時予安走了過來,問道:“青竹先生的回信是不是回來了?為何這次沒有給我的回信?”
駱行舟有些意外,晉王雖然不喜歡時予安,但對于夫子時予安卻有些欣賞,還說的信言之有,讓別人不要拆看,可見是重視的。
駱行舟目灼灼地看向時予安,問:“夫子是寫了什麼,讓青竹先生都不想給你回信了?”
時予安有些心虛。
【也就是說了點壞話,告了點小狀,不至于吧?】
果然如此。駱行舟只能無奈地當作不知道,說道:“難道是夫子所言冒犯了青竹先生?”
時予安竟然真的思索了起來。
【不至于吧,雖然我知道這個時代知識不能直說,但青竹先生年紀那麼大了什麼沒經歷過?】
【我們為老師,一切都是為了學生著想,讓學生不要嫖娼、不要過早行為、不要沉迷之中……這些,不能說嗎?】
駱行舟驚呆了。
……竟然跟晉王說了這些?
時予安心虛地解釋道:“我就是跟青竹先生說了一些關于學生們關于學生心理健康方面的事,可能不那麼含蓄,但這也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需要面對的問題啊。我知道你們婚早是很正常的,三妻四妾、通房侍妾也都習以為常,但……”
“沒有。”駱行舟突然說道。
時予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有什麼?”
駱行舟無奈嘆氣。
“我沒有通房侍妾,也沒有現在親的打算。而是大多數有規矩的世家也多會教育子弟潔自好,親之前不會納妾,也并非人人三妻四妾。”
“總之,多謝夫子擔心,但夫子以後還是不要跟青竹先生說這些事了。”
時予安不解,“為何?”
駱行舟看向,突然嚴肅起來,“不合適。”
時予安看著駱行舟鄭重的樣子,還想問為何不合適的時候,就聽人來報,說裴國公舉著他那柄多年沒出鞘的劍殺去鄭家了!
裴國公因為徐氏為鄭逞說好話,原本還在考慮跟鄭家的親事,結果侍衛就來稟告了鄭逞白嫖,還被赤扔到大街上的事。
侍衛還特意告訴他,鄭公子那可能不太行,說著還頗為切地出了小拇指。
裴國公頓時就怒了!這不就是廢?
鄭家這是騙婚!
若不是當年鄭逞的爺爺和老國公有過命的,徐氏又極力夸贊鄭逞才識過人,人品貴重,他的兒怎麼也不到鄭逞。
結果這個鄭逞有殘缺不說,還私通丫鬟、流連煙花之地,簡直是不把國公府放在眼里!
裴國公到了鄭府,本以為他們看到自己來應該有點自知之明,卻不想鄭家人知道他的來意後,連忙為兒子告罪求饒。
但說來說去,就是不提解除婚約。
裴國公打斷他們的辯解:“我不想與你們多廢話,今日過來就是要跟解除與你們鄭家的婚事!”
鄭家人頓時慌了。
“不可啊,國公爺,倆孩子定下婚約這麼久了,都快要親了,怎麼能說退婚就退婚?”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兩家定下的婚約,豈能隨隨便便就毀約?”
裴國公重重地哼了一聲:“我今兒就拆了怎麼了?你們那兒子如此行徑,別說十座廟,一百座廟我也拆!”
“國公爺,這都是誤會,逞兒平日里不近的,屋里頭丫鬟都沒有,養的狗都是公的,他這次是被人陷害了!逞兒才華橫溢,在京城這才名在外的年輕公子可不多啊!”鄭母極力為兒子辯解。
鄭父也跟著保證:“國公爺您放心,等他和裴珠小姐了親,老夫保證,一定會讓敬重令嬡,加倍對令嬡好!”
“你們還好意思說,你們兒子說是說有才華,也沒見他寫出什麼傳世佳作,倒是逛花樓、狎,鬧得人盡皆知,簡直是個廢!哪里還配得上我的兒!”裴國公向來有話直說,
鄭父不敢反駁,可鄭母聽到裴國公說自己的兒子廢,立馬不干了。
“我兒子是我們鄭家獨苗,千萬寵著養大的,國公府的小姐,說得好聽,那不還是在後娘手里討生活?不見得比我兒子尊貴到哪里去!”
國公爺本想發怒,卻也不知該從何反駁這話,一時語噎。
他很管孩子,但他也知道喪婦長不可取,門第高的看不上,門第低的配不上國公府的門檻,所以裴珠的婚事自然會比別的姑娘難一些。
鄭母見狀,更加得意了,“裴小姐的確出高門,但是從小沒有親娘教養,也不常出來走,可見是拿不出手的。也就我們鄭家看在婚約上不嫌棄。若是沒了這門婚事,裴小姐壞了名聲,哪里還有好人家愿意要!”
“此言差矣!”
後傳來時予安的聲音。
“裴珠小姐自失去親母固然可憐,但人品貴重,比某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要好多了!”
鄭家夫婦瞪向時予安,“你是何人,誰允許你在我鄭府放肆的!”
時予安帥氣地打開了手中的扇子,“我乃清泉書院的夫子,姓時,你們尊稱我一聲‘時夫子’就好。”
“清泉書院的夫子?我呸!”鄭母鄙夷地說道:“就你們那個書院算什麼正經書院,也敢自稱夫子,真是可笑!”
“覺得可笑您就趁這會兒多笑一笑,不然待會兒只怕就笑不出來了!”時予安擺擺手,後的學子們便扛著鋤頭站了一排。
“你們到底想干什麼?!”鄭老爺質問道。
“不干嘛,就是學院開展勞課,正巧我聽說鄭大人府邸後面有個又大又神的後花園,我帶學生們幫您後院翻翻土!”
時予安回頭問學子們,“大家說是不是呀?”
“是!”大家有氣無力地回答。
“都忘了我是怎麼教你們的嗎?都給我抬頭,打起神來!”時予安振臂高呼,“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勞~~最~~榮~”
“沒吃飽飯嗎?再來一遍,大聲點!”
“勞最榮!”
“再來!”
“勞最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