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茗做了個夢!不對,也不應該說是夢,而是看到了原主即將要到的事。
就在原主把廖雲中娶平妻的消息送回京城,告訴府里的祖母自己想和離的時候,另一個消息傳到了金陵。
榮國公府的三小姐凌若蓁與人私會被已經訂婚的未婚夫家撞了個正著。
後來凌三小姐憤自縊亡,榮國公府了京城各家眼里的笑話,四小姐和五小姐親事阻,嫡母氣急攻心之下一病不起,和癱在床上的榮國公一起離開了人世。
後來新帝登基,榮國公府被抄家,已經是淑太妃的大小姐被貴太妃抓了錯灌了毒藥,九皇子了驚嚇為癡兒被送到了皇家寺廟。
四小姐和五小姐被人擄走不知所蹤,六小姐被人拐走後溺殺在護城河,府里的人發賣的發賣,流放的流放,老夫人也吞金而亡……
原主得到消息後立刻就要往京城趕卻被廖家人關了起來,後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了回去卻發現榮國公府的大門上已經上了封條。
只來得及把四妹妹和五妹妹邊的丫鬟買下來的原主來不及口氣就被廖家尋來的人上了懸崖……
凌若茗醒來的時候眼前還是那個廖雲中一臉獰笑的把推下懸崖的場景。
一冷汗的凌若茗只沉默了一會兒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榮國公府出事絕對不是偶然,能讓偌大的榮國公府突然垮了只能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而且這事還和宮里有關。
廖家在這個時候娶平妻也是算準了京里的榮國公府已經沒了力管遠在江南的凌若茗。
那就是說後來榮國公府出事和廖家也不了關系……
想到這,凌若茗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原本想著既然廖雲中這麼不上路子背著自己娶平妻,自己大鬧一場之後帶著嫁妝和離就是了,現在一想,只和離的話好像太便宜廖雲中和廖家人了……
凌若茗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原來的可是連親爸都能下手的人,更別說這個連床都沒上過的名義上的丈夫還有他的家人。
但該怎麼報復回去呢?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真的要用四妹妹給的能讓全府的人都悄咪咪噶掉的藥……不行,死這麼多人的話那就是大案,到時候別等新帝登基了,事發後榮國公府就會被牽連。
那自己該怎麼做呢?來日方長嗎?不行,凌若茗覺得自己肯定忍不了那麼久,必須得先收點利息。
想了想廖家現在的況,凌若茗的心里有了主意。
“京里大概什麼時候會有消息?”凌若茗看向正一臉好奇看著的春分。
“消息是三日前送出去的,周媽媽的兒子騎著馬去送的,只要路上不耽擱日夜兼程的話應該是十日後消息就會送到。
小姐,您有什麼打算?老夫人那邊肯定會派人來的。”春分有點疑。
夏至也一樣覺得疑,小姐之前說的先藏起來,等京里的人到了再說,但現在小姐又問這個問題,難道說小姐不想等了?
“小姐,您這里……”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你們記好了,要是十日後京城沒人來,我們立刻就悄悄的往京城趕,誰都別驚。”凌若茗低了聲音。
現在不能隨意行,廖家的人兩日前就知道了不在棲霞寺,現在往京城的路上肯定有人在守著,不能輕舉妄。
“那……小姐的嫁妝怎麼辦?那麼多,我們怎麼搬?”春分有點發愁,那麼多的嫁妝啊!
“不用管,先讓廖家收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總有機會拿回來的。先保命要。”凌若茗反倒要安兩個小丫鬟。
……
金陵城廖家前院花廳里,廖家大老爺一臉沉的看著來回話的下屬。
“還沒有消息?一個弱子帶著兩個丫鬟,你們就晚了兩個時辰就沒追上?往京城的道上留人了嗎?”
一個護院打扮的人 趕跪了下來:“小的問過了廟里的住持了,夫人是在我們的人到之前兩個時辰離開寺廟的,後來小的立刻就派人出城往京城的方向追了。
不管是道還是小道,小的都安排了人,但夫人和那倆個丫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陪嫁的那兩套宅子里呢?派人去看了沒有?”廖大老爺繼續追問。
護院:“看了,夫人沒在那里。”
一直沉默的廖雲中照曝與開口了:“父親,茗兒一向穩重,知道了那些……肯定是回京城,要不……”
“不用,看好京城往金陵 道來往的人,另外再安排人在那兩陪嫁的宅子那里看著,也許就是燈下黑呢!”廖大老爺哼道。
廖雲中只得點頭,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他的眼皮突然跳的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
“父親,要是榮國公府真的派人……”
“沒有那個可能,榮國公府只會自顧不暇!你只要安心把人娶進來就行,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持。”廖家大老爺打斷了廖雲中的話。
廖雲中只得閉上不說話。
“老爺,小的在驛那邊打探到一個消息,說是五日前從京城方向來了一輛奢華的車駕,在靠著金陵最近的驛換了普通的馬車進了金陵城。
馬車里是一位貴氣的公子,京城口音。”護院又說了一個消息。
廖大老爺和廖雲中都是一驚,京城來的貴氣的公子,還特意換了馬車才進城的……
“立刻去打聽,記住悄悄的!不要驚任何人!”廖大老爺心里一下子也張了起來。
……
“回六爺和侯爺的話,屬下打聽到了,江寧知州廖雲中半月後即將迎娶大學士齊良周的遠房侄齊思君為平妻,日子就定在十五日之後。
三日前廖雲中出了孝期,他的夫人也就是榮國公府那位遠嫁的凌二小姐聽了廖家老夫人的安排去了金陵城外的棲霞寺為亡故的婆母祈福,據說是要祈福一個月。
小的打聽了一下,廖府準備迎娶平妻的事凌二小姐并不知,他們應當是想生米煮飯著凌二小姐認下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走了風聲,在寺廟祈福的凌二小姐知道了這個事,現在……廖府的人正在到尋找凌二小姐呢!”一個隨從打扮的人在花廳里回話。
在花廳里正準備用膳的正是昨日的青男子和那個黑男子。
黑男子是剛承襲了爵位的北川侯李懷遠,而看著病怏怏的那個青男子卻是大夏國歷經三朝的崔相爺最小的兒子崔行簡。
崔行簡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凌二小姐就是不想讓廖府的人找到才躲到了竹風館的。”
“還真讓你說對了,只是廖家怎麼敢的啊!榮國公府即使沒有往日那麼風了,凌老夫人可還在呢,凌老夫人和太後娘娘那可是一起長大的,更何況剛誕下九皇子的淑妃娘娘也是榮國公府的人。
廖家……”李懷遠一臉的不可思議。
崔行簡眼睛瞇了下,他看了眼還彎腰的隨從一眼,也不讓他退下,而是慢慢的拿過李懷遠剛放過來的酒杯。
“那是果酒,你能喝的!”李懷遠提醒了一下。
崔行簡沒說話,將酒杯端到了邊,清冽的酒香一下子就撲進了鼻腔,這是京里帶來的上好的青梅酒。
可是他并沒有喝下去,而是眉頭微微皺了下就將酒杯放了下來,再看看案幾上致的菜肴,他輕嘆了一口氣。
李懷遠見狀只輕輕敲了兩下坐著的椅子扶手,很快就有兩個小廝進來了。
李懷遠:“撤了,換茶水上來!”
崔行簡面前的案幾上的酒菜立刻就被撤了下去,一壺上好的香茶和四碟茶點端了上來。
崔行簡端著茶碗這才長舒一口氣,喝了一口茶後他才開口:“廖家現在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盤算。
榮國公府現在人丁不旺,現在的榮國公早年在北面傷,雙廢了,只能常年臥床,榮國公府的三爺雖得圣恩卻也只能在刑部辦差。
原本大家最看好的榮國公府的二爺五年前在北面因公亡,偌大的榮國公府只剩下老婦孺。
這肯定會讓原本想靠著榮國公府的廖家有想法。
現在……廖家的那位大爺廖雲中要娶大學士齊良周的遠房侄為平妻,這就是擺明了要和榮國公府撕破臉了。
齊良周是三皇子母族的人,三皇子目前又在戶部辦差,廖家這邊的三房還是江南第一錢莊益方號的東家。
江南的稅銀,賑災的銀子,還有修河道的銀子,益方號是想戶部把江南的銀子都存到他們錢莊?
或者說廖家想的不止是這麼一點,他們想的會更多一點?”崔行簡手指又輕輕點了下案幾。
李懷遠也想到了這些,他將手上端著的茶杯重重放到了案幾上。
“廖家所圖不小啊,這麼急著站隊是想謀更大的富貴?打那些銀子的主意,這是想當三皇子的錢袋子?”
“沒那麼簡單,廖雲中現在是江寧知州,年齡二十六的五品知州已經很了,廖家這是把所有的心思都傾注在他上了,我估著廖家是想讓廖雲中去京城。
雖然榮國公府不比從前,府里都是老弱婦孺,但那位凌老夫人和太後娘娘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分,不應該啊,廖家不會犯這樣的蠢吧!”崔行簡還是有點想不通。
“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三皇子缺錢,廖家有錢,也不對啊,三皇子母族好像也不是很缺錢的樣子,沒必要為了一個廖雲中讓齊家搭進去一個小姐。
說是平妻,但前面已經有了正妻在,份上還是有差別的,三皇子那邊圖什麼啊!”李懷遠不解。
崔行簡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也許廖家真正想搭上的不是三皇子,而是二皇子!真正缺銀子的可能是二皇子呢!”
李懷遠也明白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來往頗多,還真有這個可能,至于說二皇子那邊缺銀子……
肯定缺啊,二皇子的舅舅可是大夏北安軍的統帥。
“那我們……”李懷遠瞇了下眼睛。
“暫時不,廖雲中這個平妻可不一定娶的進來!不管是榮國公府還是那位躲在咱們竹風館的凌二小姐可一點都不像是能善罷甘休的人。
佑安,你這邊盯著點,伴月閣那邊的人要是出去見什麼人或者拿什麼東西了,你看著一點,不要讓不相干的人遇到了。”崔行簡再次看向等著的屬下。
一直等著的屬下立刻領命出去。
花廳里就剩下兩人了,崔行簡這才起端著茶碗站在了花廳門口看向伴月館的方向。
李懷遠也慢慢走了過來。
“行簡,你這次來金陵真的就是為了戶部那點事?還是說相爺那邊有其他的安排?大皇子現在……”
崔行簡搖頭:“和大皇子無關,父親那邊只是讓我來走一趟,至于事怎麼做讓我看著來就行,父親的意思還是一個穩字,現在不能有其他的作。
好了,我隨意走走,你不用跟著的。”
看著崔行簡背手走了出去,李懷遠只得跟在後面嘮叨了幾句:“你這一天就中午喝了半碗粥,吃了點小菜,你就真的一點都不?”
“一點都不想吃東西!哦,你找個機會代一下伴月閣伺候的人,管好自己的。”崔行簡說著就背手走了出去。
李懷遠無語,就不用代的,他下面的人都很懂規矩的。
……
崔行簡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伴月閣門口,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里了,他正想轉頭回去,卻聽到了伴月閣里傳來的竹聲。
“這……”崔行簡愣了下。
“回六爺的話,這位主今日又喚了四位公子進去。”跟著的人小聲說道。
崔行簡……
他突然想進去看看……
“六爺,這個您要帶上嗎?”跟著的人立刻拿出了崔行簡曾經戴過的一個銀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