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的什麼?”
看著崔行簡往里小口的塞著點心,李懷遠不相信的了眼睛。
“金陵城有名的青梅糕,好吃的,茗姐兒給我的,還會吃的,酸酸甜甜的,你要嘗嘗嗎?
算了,你在金陵待的時間比我長,肯定吃過了,就不給你吃了。”崔行簡說著又把已經出去的手了回來。
李懷遠……
青梅糕?金陵的青梅糕?他怎麼不知道的?崔行簡這小子不是一向不喜歡吃這些點心嗎?不對,崔行簡是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也不止是外面的東西不吃,家里的東西也吃的很。
他能長到現在這麼大,已經是相府和宮里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你喜歡吃?”李懷遠小心翼翼的看著崔行簡。
“還行,口味不錯,酸酸甜甜的,我已經吃了兩塊了,晚上讓廚房準備點清爽的飯菜,最好來點五糧粥!”崔行簡說著將最後一塊青梅糕放進了里。
李懷遠嗯了一聲,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安排好一切後,李懷遠看著已經吃完點心正用帕子手的崔行簡。
“有消息了,廖家果然是想上二皇子的船,現在二皇子和三皇子背地里來往的切,很多事二皇子不出面,都是三皇子在做。
二皇子想收攏江南這邊一些世家的勢力,這才看上了廖家。
京里有消息傳來,三皇子那邊已經要把廖雲中往京城調了,吏部對廖雲中的考評應該是優,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應該是候補戶部員外郎。
行簡,要不要做點什麼,斷了廖家的念想?”
崔行簡將過手的帕子丟到一邊皺著眉頭想了想後才開口:“暫時不用,吏部每年的考評估計要在一個月後才會公布,現在我們就出手容易讓別人發現。
我到了金陵的消息瞞不住,估計現在已經有人在打聽我的消息了,暫時不,這次來是為了戶部的事,我暫時不想被其他事分散了力。
再說了,廖雲中即使考評是優又如何?既然考評是優,那就應當去更貧苦的地方,那樣才是真正的為民做主的好。”
李懷遠一想也對,廖雲中即使到了京城又如何,京城可是相爺的地盤,百任命的文書不都要從相爺那邊過一遍?
“行,那我們就暫時不管京里的事了,那現在……”李懷遠看向崔行簡。
起整理了下袍,崔行簡哼了一聲:“盯著廖家,看廖家這兩日還有什麼靜,還有,如果城外有京城的人來注意一點,說不定就是榮國公府的人。
走吧,先去喝茶,用完晚膳後陪我出去走走,我還沒看過金陵晚上的景呢!不都說秦淮河那邊晚上特別熱鬧?去看看!”
李懷遠心里一直犯嘀咕,這位主居然有興趣去逛秦淮河了?那不是讓秦淮河兩邊花船上的那些花魁們自嘆不如嗎?
……
“ 你們知道的居然比我還多呢!”凌若茗一臉驚訝的看著蹲在自己邊的春分夏至兩人,此刻的手上也拿著青梅糕。
春分和夏至同頻點頭。
“那肯定是啊!在京城的時候小姐都是跟著老夫人學著理家務,肯定不會像我們這樣到走,到和別人聊天啊!”
“就是,小姐每天都跟著老夫人,我和夏至就只能和其他房的姐姐,還有二門外的媽媽們聊天。
小姐您是知道的,老媽媽們不像我們,像您出府還得要先和大夫人那邊申請,老媽媽們幾乎每天都出去,們出去了辦完了該辦的事就和別人家的僕婦們聊天。
這說的肯定就是宅的小姐們都不知道的事,然後回來就再把那些事告訴我們。”
凌若茗哦了一聲,腦子里還在想著崔行簡的那張臉。
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要是換上裝,簡直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了,即使凌若茗也是個人,在看到崔行簡那張臉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是見過那位崔家六爺兩次的,但都是跟著祖母去相府赴宴的時候看到的,我知道的還真不如你們多呢!”凌若茗立刻承認自己消息閉塞。
春分和夏至心不錯,看來們來以前經常和二門外的媽媽們聊天還是很有用的,誰能想到這時候能派上用場呢!
兩個小丫鬟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關于崔行簡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樣都說了出來。
“小姐,那位六爺雖然看著年齡不大,今年好像是二十八歲了吧,但輩分卻高,宮里的皇後娘娘都要上一聲小叔……”
凌若茗邊吃點心邊聽丫鬟說著自己不知道的事,點心吃完了就喝茶,茶喝完了就把春分和夏至說的話再總結一遍。
崔行簡是崔相爺最小的兒子,也是最得寵的一個。
相爺夫人經常進宮,每次進宮都會把崔行簡帶上,在崔行簡十歲那年天家郊外狩獵的時候遇到了刺客。
為了護著跟著自己剛會走路的大皇子,崔行簡被刺客擄走,三日後才被天家的暗衛救了回來。
原本活潑話多的崔行簡突然就變的沉默不已,并且原本胃口很好的他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吃什麼吐什麼,京城所有的郎中和宮里的太醫想盡了辦法都沒能讓崔行簡恢復如初。
後來還是太醫院的老院正拿出一手針灸絕學才讓崔行簡勉強能吃得下東西,但也僅僅是讓崔行簡能吃東西而已。
就這樣,崔行簡被的過上了一天只吃一頓的日子,不是不給他吃,而是他只愿意吃一頓,要是在他不想吃飯 時候別人把飯菜擺上來,他立刻就吐給你看,還是把之前吃的飯都吐出來的那種止不住的吐。
就這樣,崔相家的六爺吃不下東西了京城郎中和太醫們束手無策的一個病癥。
“崔相是百領頭羊,他那麼疼六爺,肯定想盡辦法要治六爺的病吧!”凌若茗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崔行簡看著有點單薄臉還有點蒼白了。
這都是的啊,原來破碎還可以是出來的。
夏至趕忙點頭:“可不是,六爺的這個病可是太醫院的太醫們研究多年都沒能解決的兩大病癥之一呢!”
凌若茗立刻就抓住重點了。
“兩大病癥?除了六爺吃不下東西這個病癥外,還有什麼病癥是太醫院那群太醫們治不好的嗎?”
春分趕忙補充:“肯定有的!京城很多人都知道,現在太醫院兩大棘手的病癥,一個是崔相家的六爺吃不下東西,另一個是太後養大的安親王睡不著覺。
大家都說太醫院的那些太醫沒用,連吃不下和睡不著兩個這麼簡單的病癥都治不好。”
凌若茗想起來了,是呢,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今皇帝有一個弟弟安親王,雖然不是太後所出,但卻是太後親自養大,太後對安親王真的是視如己出了。
那位安親王好像是也是從十多歲的時候開始突然睡不著,一天能睡上一個時辰太後都會謝祖宗保佑。
“嗯,吃不下和睡不著的確難的,也不好治的。”凌若茗肯定的說道。
說到底就是厭食癥和失眠癥,這兩種有很大的心理原因,一般的藥起不了什麼作用。
“六爺看著年齡也不小了吧,他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家呢?是不是……別人家姑娘怕自己嫁過去就守寡啊!”凌若茗發現另外一個問題。
說到這個問題,春分和夏至更有話說了。
春分:“怎麼可能沒人想嫁呢?那可是崔相最疼的小兒子呢!即使嫁過去當寡婦也面啊!”
夏至:“對啊,那可是相府,六爺又是因為大皇子才出事的,天家對六爺也是另眼相看,加上六爺長的又好,京城的那些小姐們多的是想嫁六爺的。”
凌若茗更加不解了,既然這樣,那為什麼崔行簡一直都沒婚的?他已經二十八了啊!在這個年代二十八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春分:“之前有傳過六爺議親的事,但雙方剛有了這個念頭,剛開始就會出點事。”
夏至:“對,而且還都是六爺這邊出事,我聽我們府里的媽媽們說過,崔家老夫人剛給六爺議親,六爺突然就生病,什麼都吃不下,還昏睡不醒,嚇的崔老夫人趕暫停議親,剛一停下來,六爺就好了。
還有一次是太後想給六爺保,旨意剛到相府,六爺還沒接旨呢就昏厥過去,太醫院的院正施針了兩天才讓六爺醒過來,太後被這靜整的立刻收回了旨意,生怕自己一個賜婚把六爺給賜沒了。”
春分接著補充:“嗯,從那以後誰都不敢給六爺保了,崔老夫人和崔相爺也想通了,什麼都比不過六爺的命重要,至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凌若茗明白了,大家都在明哲保。
“哦,這樣啊!這些話祖母那里肯定不會和我們說的,怪不得我不知道呢!只是……”凌若茗皺起了眉頭。
好像在夢里看到過一點事和這個崔行簡有關,但是什麼事,暫時還沒想起來……
“不對,還有一件事,既然這位六爺這麼貴,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金陵呢?還出現在竹風館里,你們說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事?”凌若茗拋出第三個問題。
這個問題可把春分和夏至都給問住了。
是啊,這麼貴的相府六爺怎麼好端端的出現在小倌館里呢,看那架勢,好像對這里還很悉的樣子,開始的時候小姐都差點把他當做了竹風館里掛牌的公子呢……
春分咽了下唾沫:“會不會……六爺是這里的常客啊!”
夏至也眨了幾下眼睛:“也有可能竹風館是六爺或者是六爺家親戚開的呢?”
凌若茗心里卻另外一個想法,這位輩分上的小叔會不會只好男啊,要不然怎麼家里一開始給他議親他就犯病呢?
說不定就是故意裝病來掩蓋他好男的本質……
凌若茗覺得有點可惜,哎,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帥哥都有男朋友了!
……
廖府的花廳里,廖大老爺被隨從的話給驚的差點把手里的茶碗打翻。
“你打探清楚了?那個進了金陵的京城來的貴公子是崔相家的六爺?”
“小的打探的很清楚,雖然換了普通的馬車進城的,但卻是北川侯親自迎了人進去的,有人約聽到伺候的人了一聲六爺,從京城來的,年齡還合適的,還能讓北川侯親自迎接的,只有那位相府的崔六爺。”
廖大老爺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都說那位主心晴不定,他是崔家人,更是大皇子的堅定支持者,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金陵……估計來者不善。
“派人暗地里盯著,記住了一定不要驚擾了他,只盯著就行,只希他是過路的菩薩吧!”廖大老爺低聲吩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