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管家看著天漸漸暗了下來,該來的賓客都來了,希今日一切能順利吧!
廖家的前院賓客盈門,大家推杯換盞,熱鬧非常,廖管家想著應該沒客人來了,自己也可以進去歇會兒了,誰知道,就在他讓跟著的小廝過來幫自己捶捶腰的時候,不遠過來一輛豪華車駕。
廖管家瞇眼看了下車上的徽記,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北川侯府的馬車!
在馬車後面還有四個小廝抬著兩擔挑子,挑子上放著什麼廖管家雖然沒看出來,但挑子上的東西都是紅綢子蓋著的……
……
聽著外面的鞭炮聲響了又響,廖家老太爺也松了口氣,好歹是把這件事給辦了,只要過了今晚事就算是定下來了,他們廖家也算是徹底綁在三皇子這邊了。
只是……京城那邊怎麼連點靜都沒有呢?不管是哪方面都沒消息傳來,這讓廖家老太爺心里有點不安。
“老爺,老爺,快!快去前院!”廖管家氣吁吁的跑了進來。
廖家老太爺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北川侯帶那位京里的貴人來廖家賀喜了,帶著賀禮來的,兩擔子的賀禮,都用紅綢蓋著!不像是來找事的。”廖管家邊說邊。
廖家老太爺差點沒站穩。
“確定是北川侯和那位崔六爺?”
廖管家:“確定,北川侯老奴是見過的,崔六爺就是跟著北川侯一起來的。”
廖家老太爺趕整理了下襟就往前院走:“現在那邊是誰陪著呢!”
廖管家趕跟上:“是府里的三爺和四爺陪著,老奴已經讓人去請大爺了,北川侯和崔六爺是來給大爺賀喜的,大爺不來拜見不好。
另外,老奴也讓茶水房的人重新備了茶,只要那兩位主落座了茶水立刻就送上來,用的茶也是上好的龍井。”
廖家老太爺點點頭,不錯,安排的很妥當,只是那倆人……
想到這倆人,廖家老太爺頭皮有點發麻。
那位北川侯生來子耿直,連京里的貴人都不放在眼里,他從小好武,老侯爺在北安軍待過,後來因為傷病被天家召回京。
再後來北川侯得了大批的賞賜回到了祖籍金陵,前兩年二皇子派人想拉攏北川侯,結果那個拉攏的人是捂著腚跑了的……
至于那位崔六爺,相爺最小的兒子,廖家更是得罪不起。
大夏國員的任免,哪個不要從這位相爺手里過?這位六爺還是救過大皇子的人,即使天家對他也是和悅的。
但這位六爺卻是出了名的難伺候,特別是在吃喝上難伺候……
廖家老太爺心里有點打怵,這兩位煞神沒事來廖家干嘛?還帶著賀禮來的,這不是來催命的吧!
即使心里再不愿意,廖家老太爺在看到被眾人圍著的北川侯和崔六爺的時候,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六爺,侯爺,大駕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廖家老太爺笑容滿面的雙手抱拳迎了上去。
崔行簡依舊高冷的沒說話,北川侯卻是難得爽朗的笑出了聲。
“廖府有喜事當然要來看看了,廖老太爺這是見外了,也不給我下張帖子,我這不就厚著臉皮來討杯喜酒喝了!”
廖家老太爺把腰彎的更低了。
“小輩的一點子事哪敢驚侯爺和六爺啊,既然侯爺和六爺賞臉來了,那是我們廖家蓬蓽生輝,快請進!”廖家老太爺趕迎了兩人往花廳那邊請。
花廳里也擺了一桌的,原本是廖家給來往切的那幾戶人家準備的,現在只能是專門給李懷遠和崔行簡用了。
李懷遠和崔行簡剛坐下,一喜服的廖雲中也急匆匆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沖著北川侯和崔行簡行了那個揖手禮。
“六爺,侯爺!大駕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李懷遠擺擺手,示意廖雲中不用多禮。
崔行簡卻是抬眼認真看了兩眼廖雲中。
長的只能說是湊合吧,文質彬彬的但眼里卻有著藏的算計,凌家的二小姐居然嫁給了這種人?
崔行簡安安腹誹了一下凌若茗的親娘,怎麼能給兒定了這樣的人呢!
看,那兩只眼睛到瞟,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見崔行簡看著自己,廖雲中心頭一,趕把腰彎的更低了。
“六爺大安!”
“行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新郎最大嘛,你向我行禮我可不能!”崔行簡笑瞇瞇的。
廖雲中趕答道:“禮不可廢,這是應該的!”
崔行簡沒有再說話。
喝著僕人送上來的茶水,李懷遠和崔行簡都打量了一下廖家這花廳。
廖家是金陵的大家,家族底蘊自不用說,花廳里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好的,即使是僕人用來送茶水的托盤,都是上好的紅木料子。
再看看一直挨著廖家大老爺站著的那位三爺,更是一的錦華服,腰間墜著的那塊玉佩至要值五千兩銀子。
崔行簡和李懷遠對視了一眼。
這個廖家的三爺雖然從廖家分了出去,但和本家這邊來往的卻切,廖家的那個錢莊益方號就在他手里。
怪不得二皇子那邊想在廖家上心思呢,這是看上了廖家的益方號吧!
手上握著一個大錢莊,二皇子那邊能做的事可就很多了。
“我到了金陵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大爺今日迎娶的是哪家的小姐!”崔行簡突然問道。
“是……齊良周大學士的一個侄,小子早前過齊大學士的一些指點,這才與齊府有了些來往的!”廖雲中趕忙說道。
“齊良周啊!那可是飽讀詩書的大儒,也是三殿下的母家,齊大學士眼頗高,能娶到他的侄看來大爺在詩詞上頗有建樹啊!”崔行簡故意說道。
不等廖雲中說話,廖家老太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這位崔六爺話里有話啊!
不等廖家老太爺和廖雲中說話,一直在外面伺候的廖管家滿臉驚慌的跑了過來。
“老爺,不好了!大夫人回來了,和榮國公府的人一起進府的。”
花廳里除了李懷遠和崔行簡之外的人心里頭那繃的弦一下子就斷了。
廖家老太爺猛的回頭看向已經端起茶杯的李懷遠和崔行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