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雲中在凌若茗住的院子門口站了快半個時辰才被允許進去。
被罰站了半個時辰的廖雲中心里反倒有點踏實了,看來茗兒還是心,有點心疼自己的,說不定自己好好說上兩句就能讓改變原來的主意呢……
心里有了這個念頭,廖雲中的步伐突然就加快了。
在走進了凌若茗住的屋子之後,廖雲中一眼就看到凌若茗坐在茶桌前翻看著賬本。
“茗兒……”廖雲中上前兩步。
凌若茗抬頭看了他一眼後輕輕揚了揚下:“坐吧!”
在凌若茗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廖雲中打量了一下凌若茗的這間屋子。
他很來這邊,即使來看凌若茗也都是在院子的涼亭里喝上杯茶,今日進來一看,這屋子有著說不出的雅致。
“夏至,上茶!”凌若茗沖著廂房喊了一聲。
廖雲中趕推:“不用了,茗兒,我就是來和你說說話的。”
凌若茗卻不管,看著夏至端著一個茶盤過來後才開口:“喝點吧,我估著你來肯定是要說很多話,話說多了口。”
廖雲中沒有說話,看著凌若茗提起茶壺在兩個茶杯里倒上茶水,又看著凌若茗親手將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
“夫君,請喝茶!”凌若茗神淡然的看著廖雲中。
廖雲中手端起茶杯,他沒有急著喝,而是看了一眼凌若茗。
凌若茗沒搭理廖雲中,端起另外一杯茶送到邊喝了一小口。
廖雲中這才跟著喝了一口,聞著有點悉的茶香,廖雲中一下子就愣住了。
“十三歲那年我隨著母親去廣陵游玩,那時候婆母還在,知道我在廣陵後立刻就去廣陵看我了。
我記得很清楚,婆母帶來的那些禮中就有茉莉花茶,當時婆母說了,這是名下茶山里的茶農炒制的,婆母一直都喝這個茶。
後來我嫁到金陵的時候才知道,婆母在臨走之前把那個茶山放到了聘禮中。
這個茶就是婆母留下的那個茶山送過來的茉莉花茶。”凌若茗輕聲說道。
廖雲中神一頓,怪不得他覺得這茶水味道有點悉,母親在世的時候他每次過來給母親請安都是喝的這個茶。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仰頭把茶杯里的茶水喝了個干干凈凈。
端著茶的凌若茗余掃了一眼廖雲中後很快就收回目。
“這麼晚了你要見我是有什麼事嗎?要是想勸我的話就算了,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凌若茗慢慢放下了茶杯。
廖雲中卻不這麼想,他覺得說不定真的能讓凌若茗改變主意呢!
在他心里,凌若茗心,顧念舊,要不然怎麼會見自己呢?剛剛還特意給自己泡了母親生前最的花茶,這不是念舊是什麼?
“茗兒,我知道我現在不管說什麼你都不會聽的,我要是和你道歉的話估計也沒什麼用。
但是……我真的是為了廖家好,也是為了你們榮國公府好!”廖雲中慢慢開口。
凌若茗沒說話,只是這麼看著他。
一旁伺候的春分和夏至悄悄的退到了門邊的位置,們倆做好了只要自家小姐一發怒,立刻沖到院子里喊人進來把廖雲中給丟出去。
們倆看到了,崔家六爺留下的那幾個人個個都是好手,丟一個廖雲中不問題。
也許是兩個丫鬟盯著廖雲中的眼神過于敵視,凌若茗輕聲咳嗽了一下。
夏至和春分趕都低頭。
廖雲中嘆了口氣,把心里想說的話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後他才慢慢開口。
“茗兒,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做的事,但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們廖家,也是為了你們榮國公府啊!
廖家什麼況你是知道的,雖然廖家是金陵的大家族,但出仕的也就我和二弟,我這個五品知州看著不錯,實際上在京城那邊什麼都算不上。
廖家要想站穩了,只能去依附某些皇子。
思君的父親是我的恩師,我在京城參加會試的時候也有幸得到過齊大學士的指點,齊家是三皇子的母家,我這也是……
我娶了思君為平妻,我就是三皇子那邊的人,有了皇子當靠山,我以後在仕途上也會平順一點是不是?
還有,你們榮國公府是底蘊深厚,但是這些年來你們府里什麼況你能不知道嗎?岳丈大人在病榻上躺了多年了?
你們府里唯一還在外面走的是你三叔,但你三叔那個位置是天家恩寵你們府里,把原本你二叔的位置給了你三叔。
以前偌大的榮國公府現在除了老弱婦孺還有什麼?
我們廖家要是好了,我這邊仕途順利能進京城了,我肯定會對你們府里照拂一二的,這對你們府里也有好啊!”廖雲中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都是為了家族,茗兒應該能理解吧!
“說完了?就這些嗎?就是因為這個你才想娶平妻的?”凌若茗被氣笑了。
原來真的有人臉皮會這麼厚啊!看來自己剛剛那杯茶沒白給他喝!
“茗兒,我是有苦衷的,整個廖家的擔子都在我一個人上,我得給廖家找一條出路,也為了讓你們榮國公府多一條路,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不對?”廖雲中說著就要去抓凌若茗的手。
凌若茗一個側就站了起來。
“你是為了什麼我不想多問,但你在沒告知我的況下就娶平妻就是對我和榮國公府的折辱。
廖雲中,我們好聚好散,到此為止了,以後廖家的一切事和我無關,也和我們榮國公府無關。”
“茗兒,你知道你們府里的況嗎?你就一點都不為你們府里著想?和離後,你們府里能容得下你?你可別忘了你下面還有那麼多妹妹沒出嫁呢?
府里出一個和離的兒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廖雲中還想勸。
凌若茗卻走到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是我們府里的事不勞你心,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你真的不好好想想?”廖雲中盯著凌若茗。
“我會好好想想的!你可以走了!”凌若茗笑道。
廖雲中只得離開。
看著廖雲中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凌若茗毫不猶豫的讓春分關上門,反正茶也喝了,也沒其他的事了。
“我現在才發現姑爺……不對,就廖雲中這樣的,在竹風館里都接不到客人!”夏至氣呼呼的小聲說道。
春分跟著點點頭後又猛的搖頭:“不對,就廖雲中這樣的就進不了竹風館的門,人家可不想砸招牌!”
……
北川侯府里,李懷遠正頭疼的看著崔行簡:“坐下說,站著腰不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