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人花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凌若茗說的話，他們看向凌若茗的眼神有點復雜。
就連認為自己對凌若茗很了解的廖老夫人也重新打量了一下凌若茗，這個丫頭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廖老夫人眼里，凌若茗一向穩重識大，即使提出和離，想的應該也是早早的離開廖家，不會計較這些外之。
但現在的凌若茗給人的覺就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止要把自己的東西都帶走，還會再從廖家帶走很多東西……
“茗姐兒……”廖老夫人想開口。
“老夫人，我說的沒有錯，我現在想的就是早早的離開廖家，不想和廖家有任何關系，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嗎？”凌若茗反問。
廖老夫人不知道說什麼，從心底上來說，今日的凌若茗讓意外，也讓驚喜，要是能早點發現凌若茗有今天的表現，絕對不會讓廖雲中娶那個平妻……
“茗姐兒，我是從心底心疼你的，你提出這些要求不過分，但是你得允許我們商量一下。
廖家雖然產業多，但都在不同房頭手里，拿出哪些來，我們都要商量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跟著初老夫人還有關媽媽回你自己的院子休息，我們先商量一下，最多一個時辰給你答復。
至于六爺和侯爺……
老大，你帶著雲中陪著六爺和侯爺在府里逛逛，等我們商量好了就請二位回來。”廖老夫人笑道。
廖老太爺先是一愣，隨後就瞪了一眼廖老夫人，他剛想說話，卻被廖老夫人截了話頭。
“老爺，有話等會兒有的是時間說，我覺得茗姐兒提的要求沒錯。”
廖老太爺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一臉輕松的凌若茗，又看了還在看戲的崔行簡和李懷遠……
“對，我們先商量一下，拿家里的產業出來這是大事，肯定要先商量一下。
茗姐兒，你先回你的院子可好？
六爺，侯爺……”廖老太爺態度恭敬的看著上面坐著的兩人。
“行，你們先商量著，廖知州，你陪著我們逛逛吧！都說廖家的宅子沿河而建，還請了姑蘇的吳大家出手建的，今日正好讓我們長長見識。”崔行簡先站了起來。
凌若茗也慢慢站了起來。
行，能商量就行，能商量的話就說明他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
看著凌若茗陪著初老夫人出了花廳，又躬送了崔行簡和李懷遠，廖老太爺這才看向廖老夫人。
“老太婆，你什麼意思？你這是答應凌家那個丫頭的要求了？用我們廖家的產業去抵那些銀子……”
“那還能怎麼辦呢？你現在能掏出來一百八十萬兩銀子嗎？你是要把益方號所有的現銀都掏嗎？
現在金陵益方號的現銀不會超過五十萬兩，這還是上個月下面的分號送上來不現銀的庫存。
月初的時候金陵益方號放出去二十萬兩銀子，月底的時候還要準備十萬兩銀子備用。
你告訴我，益方號能把銀庫給搬空嗎？”廖老夫人冷冷的看著廖老太爺。
廖老夫人的話不止讓廖老太爺目瞪口呆，一直管著益方號的廖家三爺也是一臉吃驚。
“母親……您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廖家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我？我只不過裝聾作啞而已！你們真當我是個睜眼瞎啊！”廖老夫人嘆道。
“那……你覺得我們就該用家里的產業來抵嗎？這就不能再好好和茗姐兒商量商量？”廖老太爺問道。
廖老夫人搖頭。
“不能！茗姐兒能商量，來給鎮場子的兩位也不會給我們商量的余地。
也許茗姐兒這麼做就是那兩位爺授意的。
在昨日我就說了，茗姐兒今日不管提出什麼要求，我們都要答應，而且還要爽快的答應下來。
老爺，你打什麼算盤我是知道的。
你想先拖著，拖到一個月後戶部的那筆銀子下來就行了，按照以前的規矩，那筆銀子到了江南肯定是存在益方號的。
你想著先挪用下那筆銀子對不對？
我不建議你這麼做，那筆銀子盯著的人多，一旦出了差錯，那益方號就會到滅頂之災。
我的提議是先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收攏一下，折銀子給茗姐兒，這麼多房頭把自己的私房收攏一下，至也能有個十萬兩。”廖老夫人說著自己的想法。
“不行！這麼做傳出去不好聽，先給八十萬兩，四十萬兩的現銀，四十萬兩的見票即兌的銀票，下面一個月再給七十萬兩也可以。
剩下的叁拾萬兩分三個月給，我只能接這樣。”廖老太爺堅持。
“按照茗姐兒的意思，那叁拾萬兩用鋪子，莊子，還有宅子抵，我可以把我名下的京城那棟宅子，還有京郊的那農莊拿出來。
另外，我在京城還有個糧行，也可以拿出來。
我那棟宅子三年前就值五萬兩，現在就折價五萬兩，莊子可以抵兩萬兩，糧行也能抵兩萬兩，地契房契我立刻就可以拿出來。”
廖老夫人不止支持凌若茗的提議，還當場拿出自己的誠意。
廖老太爺看了廖老夫人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既如此，那就按照的意思來吧！老太婆這邊拿了這麼多出來，你們也看一下你們能拿出來什麼。
公中的那些產業不能，只能用你們各房的私房產業。
說說吧，你們能拿出來什麼！”
被廖老太爺盯著的廖家三個房頭的人先是沉默了會兒，隨後都各自表態。
“我在北面有家商行，專門做糧食和木材的生意，其他的生意也做，我把這個商行拿出來，折價五萬兩！”
“我們這邊拿一個姑蘇的商鋪吧，是個綢緞莊子，生意一直都不錯，折價三萬兩，另外在瓜州那年也有棟宅子，可以折價五千兩。
哦，京城那邊也有座酒樓，可以折價兩萬兩。”
“孩子娘陪嫁里有個首飾鋪子，在京城，沒空管，之前一直說要不要趁著生意好的時候轉給別人，我本來想著是不是孝敬給二皇子那邊……
那個首飾鋪子可以折價五萬兩！”
……
這家湊湊，那家湊湊的，廖家很快就湊齊了三十萬兩的產業。
廖老太爺心里有點不舒服，他有種被拆家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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