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元有點不明白凌若茗的意思,他小心的看了凌若茗一眼後就趕低下頭。
他腦子里想了很多,凌二小姐是京城榮國公府的二小姐,份尊貴,又把會面的地方放在了北川侯的地盤上……
其實也是在告訴自己,不是代表自己,而是後有人。
想到這,盛時元的心有點激,益方號能做那麼大,不就是後有人嗎?要是盛寶號後也有人,那是不是又可以回到和益方號分庭抗禮的狀態……
“凌二小姐,我方便問一下,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盛時元心里打定了主意。
凌若茗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其他的問題。
“盛寶號是在前朝的時候就存在的大錢莊,規模最大的時候,別說江南一帶了,整個大夏的疆土都有盛寶號的分號。
甚至,在和大夏相鄰的梁國和周國也有盛寶號的分號。
後來大夏建國,經過十年,盛寶號規模有所減,但即使這樣,盛寶號依舊是大夏第一錢莊。
後來益方號建立,開始的時候兩家錢莊也算是和平相,一直到十五年前,你父親名下的一家古董鋪子突然出了個人命案子。
為了平息這個案子,你父親將那家古董鋪子抵了出去,那家古董鋪子落到了廖家三房夫人的弟弟手里,半年後,那家鋪子又到了廖家三爺名下。
也是在這一年,你的岳家被人告稅賦繳納不足,你岳父不服,準備進京告狀,但卻在出發前一天猝死在金陵的一家花樓里,和他一起死的還有那家花樓的當家花魁。
花樓背後有人,一紙訴狀把你岳家告上公堂,你那原本豪富的岳家從此一蹶不振,手里的商隊也都轉了出去。
一年後,只要是和府有關的銀子都存到了益方號,這些原本都是存在盛寶號的。
三年後,盛寶號關掉了名下的兩家分號,後來那兩家分號原本的位置開了益方號分號。
五年後,盛寶號再次關掉了名下四家分號,同樣的,那里又開了益方號四家分號。”
凌若茗每說一句話,盛時元的臉就震驚上一分,他沒想到,這個最近才讓大家注意到的原來廖家的大夫人居然能知道這麼多。
即使是他,盛寶號的不事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盛時元輕聲說道:“凌二小姐看來是對盛寶號查了個底掉啊!”
凌若茗抬眸看了一眼盛時元後繼續開口:“在益方號的打下,盛寶號只剩下八家分號,經營上也是大不如之前。
要是全盛時期的盛寶號,估計就是五百萬兩也拿不下來。
但現在的盛寶號……還能值多?盛東家,你說我那四十萬兩的現銀,還有四十萬兩益方號的見票即兌的銀票能不能換你的位置?”
盛時元這才確定,眼前這個年輕的子是真的想要盛寶號。
“您的意思是你要把盛寶號從我這里買走?”
凌若茗搖頭:“我說了我只想要盛寶號東家這個位置,并不是說要你離開盛寶號,我拿出來的那些只是換盛寶號六的份子。
至于你,你手上還有四盛寶號份子,我一個月後就要回京城,那時候盛寶號還是要你管著。
只不過你在份上有點變化,從原來的東家,了盛寶號的大掌柜。
哦,我的份你不用對外面說,我不希太多的人知道我了盛寶號的東家。”
盛時元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四十萬兩現銀,四十萬兩益方號見票即兌的銀票,拿這些換盛寶號東家的位置……
盛時元有點不愿意,但是他潛意識里又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的話就會錯過一個絕好的機會。
一個能讓盛寶號回到巔峰的機會。
凌若茗見盛時元不說話也不催,只是端著茶杯小口喝著。
從正常的角度來說,四十萬兩現銀和四十萬兩銀票的確拿不下盛寶號東家的位置,但現在不是正常的角度。
更何況,現在的凌若茗也不是以前那個正常的凌若茗。
要等著盛時元自己想清楚。
一盞茶的工夫後,盛時元終于再次開口:“凌二小姐,其實您最好的辦法是把我踢出盛寶號。
畢竟我在盛寶號這麼多年,里面都是我的人,留著我對您以後接管盛寶號不好。”
凌若茗明白盛時元已經松了三分,只不過暫時還拗不過那個勁來。
“盛時元,我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道理!在我眼里,沒有誰比你更懂得管理盛寶號,在金陵,也沒有誰能比你更懂錢莊上的事務。
你從八歲起就跟著你父親進了盛寶號,你是見過盛寶號鼎盛時期是什麼樣的,你比任何人都心疼盛寶號。
說實話,盛寶號在益方號的打下依舊能頑強的在金陵存在這麼多年,那是你經營的結果。
以前都存在盛寶號的那些府的銀去了益方號之後,所有人都認為盛寶號完了,撐不過三年。
但你卻帶著盛寶號撐了十年,而且……盛寶號每年的利潤還小有盈余,盛時元,你很厲害,你是一個好東家。
你很懂錢莊的經營,失去了府的銀之後,你另辟蹊徑,整合了岳家在商行的人脈,結行商,維持和行商的關系。
而盛寶號能生存下來,也是因為那些商行的業務被你牢牢抓在了手里。
還有,你借給那些行商的銀子并不是像外面說的那樣收取了兩到三的利息,你給他們的利息是五分到一。
也是因為這個,那些行商才愿意從盛寶號借銀子,也愿意把銀子存到盛寶號。
這點,我很佩服你!”凌若茗繼續不不慢的開口。
盛時元已經傻眼了。
這位凌二小姐怎麼會知道的那麼多的,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府小姐嗎?怎麼會連盛寶號經營的模式都這麼清楚的。
盛時元咽了下唾沫:“凌二小姐……”
“你就不想看著益方號吃癟?”凌若茗打斷了盛時元。
盛時元……
想!怎麼不想!他做夢都想看到益方號吃癟,他能撐這麼久還有個原因就是在賭一口氣,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