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方號背後有人,想讓益方號吃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們能這麼多年都拿到朝廷給江南的撥款,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凌二小姐,我知道,您是在勛貴之家長大,從小接的那些人也都是非富即貴,但益方號後的人……
我聽說可能涉及到皇子,還是有登上大位的皇子。
想讓益方號吃癟……有點難!”盛時元苦笑一聲。
凌若茗一點都不意外盛時元會這麼說,盛時元肯定是一直都在關注益方號,只要益方號出一點肋,盛時元就會撲上去咬住不放。
凌若茗輕笑一聲,放下手里的茶杯:“我知道啊!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是不是?”
盛時元沒說話,只是恭敬的親自給凌若茗續看茶水。
“一個月後戶部有筆銀子要到金陵,你就沒點想法?”凌若茗問道。
盛時元眼神一凜,一個月後的那筆銀子……
他打聽過,為了讓江南免大水的危害,朝廷要大修淮河水道,今年會撥銀子二百萬兩,至于後續還會撥多銀子,盛時元暫時還打聽不到。
對于這筆銀子,不管是誰家都眼饞,那麼多的銀子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但眼饞跪眼饞,大家都知道那筆銀子肯定是要存到益方號的,別人也就只有眼饞的份。
盛時元一下子就激起來:“凌二小姐的意思是你能幫著盛寶號拿下那筆銀子?要是那樣的話,別說六份子了,就是再多一點我也愿意拿出來。”
凌若茗搖頭:“我沒說幫你拿下那筆銀子,我還沒那麼大的面子,那筆銀子牽扯到朝堂上各方勢力,不是那麼好吞下的。”
盛時元有點泄氣:“那您的意思是?”
凌若茗:“我給你一個公平爭取的機會,你要打那個愿意見你的人,你說出來的那些條件要讓那個人滿意。”
盛時元……
盛時元苦笑著搖搖頭:“可是……我沒那個把握,那些貴人心里想的什麼我真的一點都不!”
凌若茗挑了下眉:“沒事,我可以教你!”
……
崔行簡中午只吃了一塊桂花糕,兩口青菜,喝了一杯香茶,廚房準備的其他菜肴都原封不的端走了。
李懷遠看著崔行簡的臉好像又和之前一樣蒼白了,他只能嘆氣。
“前些日子不是胃口好了很多嗎?怎麼現在又……
這些都是你之前吃的,同一個廚子做的,也是同一家菜農送來的菜,口味上沒有改變,你怎麼就……
要給你請金陵的郎中看看嗎?”
崔行簡搖頭。
“不用!就是單純的吃不下而已,也沒胃口吃,放心吧,我都習慣了!”
崔行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前兩日明明吃的香的,他還以為是金陵這邊的水土養人,讓他不好的胃口都變好了,他還想著是不是要在金陵置辦個宅子經常來住住呢!
誰知道,這才幾天啊,又和之前一樣了,看到什麼都吃不下。
其實他還懷念凌二小姐住在這里的時候讓人做的那個炙的,焦香混合著咸香……
但後來廚子做的好像了點什麼。
“好吧,你先湊合兩日,我從廣陵那里找了個廚子,那人祖上曾經是前朝的廚,有幾樣拿手菜。
看他能不能做出幾道你吃的菜吧!”李懷遠小聲勸道。
崔行簡嗯了一聲,不再去想吃飯的問題。
“茗姐兒那邊談完了?”
李懷遠:“讓小廝來說過了,已經談完了,我聽小廝說,談了有一個時辰,茶水換了三次。
至于談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小廝說最後的時候盛寶號的東家沖著你那個大侄恭敬的行了個大禮。”
崔行簡……
崔行簡沒好氣的瞪了李懷遠一眼:“什麼我那大侄啊,你聲茗姐兒會死啊!”
李懷遠呵呵笑了聲,又扭頭看著自己的長隨:“我讓你們做的牌子做好了嗎?就是我是小叔那個牌子。
玉佩可以慢一點,慢工出細活,但牌子要快點!做好了就送到六爺屋里。”
長隨什麼都不敢說,只是打著哈哈笑了兩聲。
誰還敢真做那個牌子啊,不怕被六爺讓人著打板子啊!
崔行簡倒是不在意,在他眼里李懷遠就是不饒人的家伙,這家伙又不可能害自己。
他不想和李懷遠鬥,將茶碗放下後才問道:“那個盛時元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小廝:“已經候著了,小的剛剛說六爺和侯爺在忙,等忙完了後才會見他。”
崔行簡嗯了一聲:“給他上茶,一炷香之後再把他帶進來。”
小廝應了下來後就倒退著出了花廳門。
李懷遠有點好奇:“你真的要見那個盛時元?你不會真的想幫盛寶號爭取戶部那筆銀子吧!”
崔行簡:“我想聽聽盛時元說什麼!確切的說,我想知道茗姐兒是怎麼說服盛時元讓出東家位置的。
肯定是拿出了盛時元拒絕不了的條件。
要是沒拿下盛寶號東家的位置茗姐兒是不會讓盛時元來見我的。
懷遠,一起見見吧,聽聽他說什麼,也許真的會有讓我們意外的東西呢!”
李懷遠不置可否,見就見見吧,反正他們只是見見,又不會保證什麼,更不會塊。
“行,那就見見吧!”
……
盛時元跟著小廝走了兩個院子,過了三道抄手游廊才進了最後面的一院子。
抬眼悄悄打量了一眼,院子外面幾乎是三步一衛,五步一崗,那些守在這里的人看著普通,但盛時元知道,要是有外人闖,這些人會毫不猶豫的擰斷那些人的脖子。
小廝通報了之後,院子里出來另外一個人帶了盛時元進了院子。
盛時元低頭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走,不敢多看一眼。
一直到進了一個花廳,盛時元余瞄到上首坐著的兩個影的時候他才趕跪了下來。
“草民盛時元拜見侯爺!拜見六爺!”
“起來吧!茗姐兒說你會說些我想聽的話,來,說說看!”一道懶洋洋但又有點清冷的聲音在盛時元的耳邊響起。
盛時元有點張了,這位就是凌二小姐說的那位相府六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