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在一個角落,手腳有些不控的發抖,看颯的表,肯定不是小事,夜塔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不會的,雙手合十開始祈禱,以前可不信這些東西。
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也沒見他們回來,找到煤油燈點亮,好歹等他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家里有亮,知道家里有人等他們。
村子里一片寂靜,好像整個村子里的人都不見了,要不是有幾若若現的火,都要懷疑這個村子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終于在自己胡思想的時候,村口開始熱鬧起來,看到一大群舉著火把的人,急沖沖的往村里跑,好像還抬著一個擔架……
是不是夜塔回來了?
白蕊拿起油紙傘,拖著拖鞋跑出去,才跑了兩步,拖鞋就陷在了泥地里,那鞋子就像被吸住了一般,使了力氣也拔不出來。
眼見著那群人從門口經過往村長家跑去,也顧不得這麼多,扔下鞋子,著腳追上去。
看到一個滿滿臉裹著泥的男人躺在擔架上,手腳沒有力氣的懸垂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蕊上又開始發抖,腳步放緩,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去。
眾人把擔架放在村長家的大廳里,屋屋外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好多人,包括滿是泥的颯和藥。
白蕊想他們,但是嚨好像被堵住了,本發不出聲音,環顧了一周都沒有看到夜塔的影,所以……
躺著的那個人是?
白蕊扔掉雨傘,撥開人群沖進去,剛想撲上去,開那人的臉看看。
邊一個人,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阿塔,阿塔!”是眉。
的聲嘶力竭,摟著夜塔的肩膀,趴在他上哭。
白蕊抬了一半的腳,慢慢的了回去,也對,一個外鄉人,有什麼資格撲上去。
颯看到,走到邊拉住了冰冷的手:“別怕,還有氣。”
白蕊再也憋不住心里的酸楚,把臉埋在颯的手臂上咽嗚著哭出聲。
“都散開,散開,巫醫來了。”一個人從門口喊著,大家自覺的讓出一條過道。
颯拉著白蕊也靠到一邊。
一個滿頭花發的老頭被攙扶著走進來,往地上的夜塔看了一眼:“去打盆溫水來,先把他的臉洗干凈,特別是里的還有鼻孔里的泥,都要洗干凈。”
眉一聽,趕干眼淚,起就去打水。
細心的替夜塔清洗臉上的泥,的很仔細,很小心,生怕把他弄疼了。
白蕊心復雜,知道,眉做的很好,如果換自己,笨手笨腳的,估計還會耽誤事。
眉照顧夜塔,很放心。
“你們都散了吧,回去吧,別堵在這里了,阿塔需要空氣。”巫醫開始趕人。
大家還是磨磨蹭蹭的不想走,都想等夜塔醒過來。
“回去!”坐在主位上的村長終于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有威嚴,白蕊朝著他看去,長的就很有氣勢,難怪能當村長。
村長開了口,大家才加快速度撤出村長家,瞬間現場只剩下幾個人。
因為颯還留著,所以白蕊也沒走,自然是不肯走的,必須看到夜塔醒過來才行。
村長看了看這個外鄉人,穿著白襯,還有那個極短的子,著兩只腳,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白蕊到他不友善的目,只能往颯後躲了躲。
眉很快替夜塔清洗干凈泥,巫醫蹲下子,拿了一枚銀針扎在夜塔的人中,又取了另外一扎在他的虎口,觀察了一會見他沒反應,又往其他地方扎了兩。
白蕊抓著颯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咳咳~”忽然,夜塔猛烈的咳起來。
“扶起來,讓他吐出來。”巫醫趕起。
颯上去幫忙,把夜塔扶起來,用力拍他的背。
夜塔真的往外吐了幾口,里面帶著些泥沙。
“吐出來就好了,去給他倒碗溫水。”巫醫好像也松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了兩口大氣。
夜塔靠在颯口,喝了兩口水,臉上終于恢復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阿塔!阿塔!你沒事了!”眉哭著撲上去,摟住他的肩膀。
白蕊站在一旁看著,不敢上前一步,但是夜塔能醒過來,就很高興了。
“沒事了就好了,颯把他帶回去,好好洗洗,休息一晚就好了。”村長也起,朝著屋走去。
颯把夜塔在擔架上放平,跟藥兩個人一人抬一頭,往外走。
白蕊趕撿起油紙傘,打算給夜塔擋雨。
才走了兩步,一大力從後面撞過來,差點把撞倒。
回頭,看到眉舉著傘瞪著自己,又上來撞開的子替夜塔撐著傘往前走。
“白蕊,自己慢點走回去。”颯現在沒空照顧,只能叮囑。
“嗯~”白蕊心里有些難,被眉撞的難,更多的是不能去照顧夜塔的難,只想關心關心他而已。
白蕊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見他們把夜塔放在屋檐下,見眉去打水替夜塔清洗子,見颯和藥忙上忙下給他換服,只有自己,像個廢人一樣躲在角落,看著這一切,什麼忙也幫不上。
等他們忙好了,眉又進了廚房去給大家做晚飯,很快飯菜香就飄了進來。
白蕊在角落看著躺在一個臨時搭的床板上的男人,不敢靠近。
夜塔睜開眼睛,緩緩朝看過來。
了:“過來。”
雖然聲音很輕,白蕊還是聽見了,眼淚瞬間流下來,委屈的扁著,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剛才怎麼不過來?”夜塔著的頭發。
“我不敢,我也幫不上忙。”白蕊哽咽著,覺得自己特別無能。
“我不需要你幫忙,我就想你來陪陪我。”夜塔摟著的肩膀,白蕊哭的更兇了,子跟著一抖一抖。
“嚇壞了吧?別怕,我沒事了。”夜塔語氣溫的哄著,兩人之間氣氛微妙,像是劫後余生的一對人。
颯端著飯菜站在門口,看到屋子里的兩人,抿了抿,識趣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