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秋撂下手里的扇子,起去開門。
“敲了這麼半天,你可算是開門了,我這手都快敲筋兒了。”男人個子很高,長了一張肅殺的嚴肅臉,只是這一開口整個人面相都變了。
正是張禮徇。
也是梧秋在張家里為數不多的朋友了,人好的。
至在042這里口碑不錯。
梧秋翻了個白眼,轉又回到了火爐旁:“來干什麼?”
張禮徇也不在意青年的態度,十分稔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果蔬凍干放在了白鳥前面,然後繞著椅子來到了梧秋旁。
“還能是干什麼?蹭飯唄。”
明明知道自己不怎麼做飯,還這麼理直氣壯。
梧秋額角青筋微跳。
張禮徇:怪我嘍?
自從半年前他意外嘗過一回梧秋做的菜之後就老是過來纏著他,雖說這人總是冷著一張臉,而且脾氣也不咋地,但人家做的飯好吃啊!
饞(๑´ڡ`๑)
只是他來這兒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想來看著梧秋。
畢竟就靠這人對自己的核方式,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跡。雖說從自己認識梧秋以來一直都是新傷疊舊傷,但也不能這麼霍霍吧。
蹭飯的同時某人還過來順便照顧照顧高齡兒。
梧秋:……
“沒食材,滾吧。”
張禮徇嬉皮笑臉,指了指後那個鼓鼓囊囊的籃子:“就知道你沒有,所以我帶了。”
你準備的還齊全哈。
梧秋和一大筐子各種各樣的食材面面相覷,半晌,他領著一只起來蹭飯的“大型犬”,面無表來到後院。
小白鳥撲扇著翅膀跟上,還不忘一只爪子吊起點凍干。
梧秋抬手示意了一下張禮徇,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燒火、支鍋、架碗。
現搭版廚房。
半個小時後。
濃郁的香味兒在四逸散,原本沒有什麼生氣的小樓里只瞬間充滿了一子帶著淡淡咸香的煙火氣。
“嘶溜……香!”
042也站在它那個專屬小碗里啄著碗里的菜,鳥眼亮晶晶的。
梧秋用扇子扇了兩下風,有點無語:“有的還沒好呢,慢點吃,小心一會就給你倆吃死了。”
張禮徇一邊吸溜一邊問:“……吃不死吃不死,話說你怎麼不吃啊?”
吃個鬼。
梧秋:“我不。”
“不怎麼能行呢?每次都是這套說辭,這次可不行了啊!別躲欸,我新拿的碗!嘗嘗、嘗嘗自己做的,藥不死!”
梧秋一個閃靈敏躲開,那張蒼白的臉表愈發癱瘓。
拿開!
他真不能吃啊。
042也眼可見的有點慌了(雖說不知道是如何從一只鳥臉上看到表的),別人不知道,但它是知道啊。
這要是一口下去,自家宿主不得一口老噴張禮徇臉上?
就算是現在能控制著點兒了,但是肯定也不會好啊,咽也沒法咽進去。
這不坑人嘛?
它搖搖晃晃的飛過去,圓嘟嘟的一只鳥團子就這麼橫在了那雙想要上前的筷子和自家宿主大大之間。
張禮徇:?
梧秋:呼。
“啊,你先讓開,我給你家主人喂點飯啊。”
042瞬間就炸了,那雙眼不大點的黑豆眼也瞬間睜大:“嘰嘰、喳喳!嘰嘰嘰嘰喳喳喳喳喳?”
你、滾蛋!沒事閑的瞎什麼?
張禮徇:聽不懂,但他總覺面前這只小胖鳥在罵他。
梧秋忍笑忍的辛苦。
要是他能知道張禮徇在想什麼,一定會說把:覺去掉,不用懷疑,就是在罵你。
小二其實哪都好,但就是忌諱別人說他胖。
還記得當初042剛化實時,有一條蛇在外面“嘶嘶”兩聲,大致意思就是說怎麼會有這麼胖的鳥?
結果小二當場就來了個365度無死角展示鳥式大功法!
俗稱啄死你。
系統化的軀殼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鳥可以比的,就單說那鳥喙的堅程度就堪比鈦合金了。
這幾下去,差點沒給那條倒霉蛇啄出個理版耳。
事後這家伙還沒委屈屈:“嗚嗚嗚嗚……我明明不胖啊!嗚嗚嗚,哇……”
思及至此,梧秋在心默默給張禮徇點了三蠟。
最後,某人以上被啄了23下為代價慘烈退出戰場,走的時候上還掛著菜葉子。
也沒再執著梧秋在他面前沒吃過飯這件事兒了。
溜了溜了,小命要。
真不愧是梧秋邊的寵,一只鳥戰鬥力都他媽這麼強。
當然也和自己沒真還手有關。
等到張禮徇走了之後,一人一鳥而又重新回到屋子里。
只不過這回,某只鳥里還叼著一個小小的碗。
放下碗後,小二嘰嘰喳喳:“話說宿主大大,你這啥時候才能吃東西啊?要不是因為當初咱們兩個沒有能量,抵押了一些**填補當時的世界空缺……”
梧秋:“反正我也不是什麼重口腹之的人,不重要。”
042一時間沒說話。
再說也沒有用。
.
這種平靜的時間不多,幾乎是一轉眼就來到了給小張們授課的日子。
只是這回……
“梧顧問,您再怎麼說也只是教文化的,這東西對于他們來說本沒有任何用。讓一節課能怎麼了?”
說話的正是訓練小張們的長老,平日里就看梧秋不順眼,接到的也沒有那麼多。
下方的一眾小張看這倆人,上不說,但心都是暗暗期是梧秋把他們領走的。
因為,在秋導師那兒,是他們為數不多、不用時時刻刻都戒備著的時候了。
梧秋手里正著塊方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那塊小小的糖紙,那似乎是才回過神,那雙涼薄的眸子掃了這位長老一眼。
“文化怎麼了?垃圾不配說話。”
這位張長老看上去有點要氣炸的跡象。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怎麼,幾天不見變結了?”
張教:“梧秋!你他媽就是仗著那點兒煉藥手段天自以為是,還真當我們張家缺你這人了?”
對于那些權限不高的人,張家一直宣稱梧秋待在這兒的原因都是“煉藥師”。
一個在張家新穎的詞匯。
梧秋輕嘖了聲:“煞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