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座象征著家族權力核心的抑石殿,張隆澤抱著張泠月,步履沉穩地穿行在張家本家錯綜復雜的回廊與院落間。
他的速度不慢,顯然習慣了這種高效的行進方式,但對于一個被以極其不舒服姿勢橫抱在懷里的嬰兒而言,這無異于一場酷刑。
張泠月覺自己就像一袋被隨意夾帶的貨,小腦袋耷拉著,隨著他的步伐一點一頓,胃部被他的手臂硌著,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
【這家伙,抱孩子的姿勢簡直是一塌糊涂!】聽他在殿領命時那般沉穩,還以為多會有些經驗,沒想到竟是如此。
在心里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果然,不能對張家這些看似無所不能的“年輕人”在育兒方面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行,必須抗議。
“啊——啊!”開始不安分地扭起來,用盡所能表達的最大力氣,手胡地揮舞,準地再次抓住了張隆澤垂在肩側的一縷墨發,用力拽了拽。
這次不再是好奇的試探,而是帶著明確不滿的撒潑。
張隆澤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懷里突然鬧騰起來的小人兒。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迷茫。
他不明所以,奉命照顧麒麟,他理解的是護衛其安全、教導其族規與技能,直至年。
這其中,并不包括如何解讀一個嬰兒毫無邏輯的哭鬧和肢語言。
他也是第一次被委以這樣的“重任”。
在張家,一般來說,教養孩子的職責多由孩子的親生父母,或是族中那些已經養育過後代、富有經驗的族叔伯們承擔。
他張隆澤,一個連婚配都未曾考慮,常年專注于外勤任務和自訓練的年輕一輩,哪里懂得什麼姿勢抱孩子才會讓孩子到舒適?
在他的認知里,抱著,不掉下去,確保安全,便是完了抱這個作。
見他毫無反應,甚至眼神里的疑更重,張泠月心頭火起,拽著他頭發的小手更用力了些,整個小子還努力試圖向前拉,想要調整一個更便于呼吸的姿勢。
這力一掙,差點真從張隆澤那并不牢靠的臂彎里出去。
張隆澤手臂瞬間收,將牢牢箍住,避免了摔落的風險。
他看著因為用力而漲紅的小臉,那雙琉璃的眼睛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汽,結合向前拉的作,他基于邏輯做出了一個合理的推斷——可能是了。
于是,這位的下一個反應就是:加速。
只見他原本就穩健的步伐驟然加快,幾乎帶起了風,形在廊廡間穿梭,更快地奔向自己位于族地邊緣僻靜獨立的院落。
“???”
這下到張泠月在風中凌了。
冰冷的空氣刮過細的臉頰,顛簸比之前更甚。
只是想坐得舒服點,這個男人到底理解了什麼?
能不能他那漂亮的腦子想想,怎麼才能讓這個“珍貴的麒麟”不被他的手臂勒死或者被顛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