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隆澤離開後,房間里只剩下張泠月一人。
躺在由他臨時搭建帶著冷冽氣息的簡陋小窩里,疲憊很快席卷而來。
新生兒的神終究有限,盡管心思緒紛雜,還是抵抗不住生理的困倦,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是張隆澤回來了。
他似乎在床邊停留了片刻,或許是在確認的狀態。
張泠月沒有完全睜開眼,只是從睫的隙里模糊地看到他冷峻的側影在昏暗的線中廓分明。
他見還在睡著,沒有打擾,轉又走了出去,外面傳來一些明顯略顯遲疑的響。
他在做什麼?張泠月混沌的腦子里劃過一疑。
總不至于是在給弄吃的吧?
這個念頭讓瞬間清醒了大半,心頓時拉響了警報。
一個連抱孩子都不會的男人,下廚?
張泠月對此持高度懷疑態度。
雖然張隆澤這張臉長得無可挑剔,表面上嚴肅的樣子看起來也極為可靠,但鑒于他之前的表現,實在無法對即將口的食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希。
又過了一會兒,張隆澤再次走了進來。
這次他的腳步更沉靜,來到床邊,俯,作還有些生,但明顯比之前小心翼翼了許多。
他出手,試圖將抱起來。
張泠月配合地出小胳膊,任由他作。
這一次,他的姿勢有所改進,雖然還是算不上多麼舒適專業,但至是讓安穩地靠坐在了他的臂彎里,小腦袋有了支撐,不再像之前那樣顛簸難。
看來,他并非毫無學習能力,只是需要明確的反饋。
被抱到了外間那張唯一的石桌前。桌上,放著一只小巧的陶碗。
碗里,盛著……一坨東西。
張泠月的目凝固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介于糊狀與顆粒狀之間的質,灰撲撲的,夾雜著一些未能完全碾碎更深的不明塊狀,整看起來毫無食,甚至散發著一焦糊味和某種陌生食材的生氣。
誰能告訴,這一坨究竟是什麼?!
抬起了小腦袋,難以置信地看向張隆澤。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傳遞出一個信息:真的一定要吃這個嗎?我好像,突然不是那麼了。
張隆澤接收到的目,冷寂的眸子里滿是不解。
他仔細地問過族里負責照料兒的人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喝水已經不夠,需要慢慢開始添加一些易于咀嚼和消化的流食或半流食。
而且小孩子得快,睡得多,算算時間,睡了有一會兒,醒來理應進食,吃完自己玩一會兒,也就該再次睡了。
邏輯完,流程清晰。
他拿起一把打磨得還算的小木勺,舀起一小勺那令人而生畏的糊糊,遞到張泠月邊。
張泠月看著近在咫尺的木勺,以及勺子里那散發著可疑氣味的食,心是崩潰的。
的一世英名——不,是兩世英名!難道真的要毀于這碗不明糊糊之下嗎?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另一個世界,何曾吃過看起來如此……挑戰生理極限的東西?
吃,還是不吃?
——————小劇場——————
張泠月:一直在挑釁我!(指一坨不明糊糊)
張隆澤:孩子回家一直不響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