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張泠月跌跌撞撞的長中悄然過,當能完全獨立、穩穩當當地在院子里走上幾個來回時,東北的嚴冬已然降臨。
族地被一片皚皚白雪覆蓋,屋檐下掛著晶瑩的冰凌,呵出的氣瞬間凝白霧,天地間一片肅殺寒冷。
這冷,對于擁有麒麟的張家人而言,并非難以忍。
但張泠月這終究年,脈之力尚未完全激發,依舊能到那刺骨的寒意。
然而,看著窗外那厚厚一層潔白無瑕的積雪,竟有些蠢蠢。
這樣純粹玩耍的悠閑日子,在這危機四伏的張家,誰知道能持續多久?
不如及時行樂。
恰巧,這日清晨張隆澤喂吃完早飯,便因族事務匆匆出門了,院落里只剩下一人。
天時地利人和。
說干就干!
張泠月費力地給自己裹了裹上那件張隆澤不知從何尋來略顯寬大的小棉襖,收拾了一下袖口,確保不會進雪太多。
然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開小短,一口氣沖進了院子中央那厚厚的雪堆里。
“噗!”
松的雪瞬間淹沒了的小,冰冷的過不算厚實的棉傳來,激得一個哆嗦,隨即卻是一種新奇的興。
笨拙地在雪地里踩踏、翻滾,用手捧起冰冷的雪,看著它們在指尖融化。
眼睛因為興而格外明亮,蒼白的小臉也凍出了兩團明顯不正常的紅暈,像雪地里驟然綻放的兩朵紅梅。
玩得忘乎所以,忽略了時間的流逝,也忽略了逐漸傳來被寒意侵蝕的麻木。
當張隆澤理完事務歸來,推開院門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一個幾乎了小雪人的小家伙,頭發、睫上都沾滿了白的雪沫,小臉通紅,原本致小巧的鼻尖也凍得紅彤彤的,正蹲在雪地里,專心致志地試圖堆一個歪歪扭扭、看不出形狀的雪堆。
上的棉襖早已了大半,還在兀自傻樂。
“………”
張隆澤的腳步頓在院門口,那雙常年冰封的眸子罕見地劇烈波了一下。
他周的氣息瞬間變得比這寒冬還要冷上幾分。
張泠月聽到靜,抬起頭,正對上張隆澤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涌著劇烈緒波的眸子。
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眨了眨,試圖傳遞出“是雪先的手”之類的無辜信息。
奈何快兩歲的,語言能力尚未發展完善,只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本無法為自己這場雪地狂歡進行有效狡辯。
張隆澤沒有說話,只是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帶著一尚未散盡的寒氣。
他沒有立刻責備,而是俯,出帶著薄繭的手指,極快地了凍得冰涼通紅的小臉和已經的袖。
手一片冰寒。
他眉頭狠狠蹙起,不再猶豫,一把將還在試圖裝傻的小雪人從雪地里撈了起來,抱在懷里,快步走回屋。
回到燃著炭盆溫暖的屋,張隆澤立刻將上那件了沾滿雪沫的棉襖剝了下來,用干燥厚實的毯將整個裹住。
他又迅速打來熱水,用的布巾浸擰干,仔細拭凍僵的小手小腳和臉頰,力道有些重,仿佛想將那寒意徹底驅散。
張泠月乖乖任他擺布,看著他繃的下頜線和抿的薄,心里那點僥幸徹底消失。
好像玩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