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某日的一個午後,窗外細碎的雪花變得稀疏,天稍霽。
張泠月再次蹭到他邊,抱著他的胳膊,將小臉在他微涼的手臂上,用帶著一點點委屈和無限期待的語氣,做最後一次努力:“哥哥,雪小了,就出去一會兒,好不好?”
張隆澤低頭,看著著自己的手臂,泛著健康紅暈的小臉,那雙閃爍著的眼睛里仿佛盛滿了星,純粹而懇切。
他沉默了片刻,久到張泠月幾乎以為又要失敗時,才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嗯。雪停,帶你去院外走走。”
答應了!
好耶!天尊,弟子大勝利!
張泠月瞬間心花怒放,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仿佛所有的星都落在了的眼底。
巨大的喜悅讓忘乎所以,猛地撲進張隆澤懷里,小胳膊環住他的脖頸,用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側臉。
然後,如同小鳥啄食般,快速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角帶著溫熱的意。
“哥哥最好了!”歡呼道,聲音里滿是雀躍。
“……”
張隆澤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懷里是溫的,頸間是呼吸帶來的溫熱氣息,而臉頰上那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潤的,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防。
那不是訓練時的,不是任務中的傷,更不是族人之間冰冷的禮儀。
那是一種對他來說完全陌生且毫無保留的親昵與信賴的接。
他常年冰封的心,仿佛被投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發出了“嗤”的聲響,蒸騰起一片茫然無措的白霧。
似乎有瞬間的凝滯,隨即以一種陌生的節奏加速流,耳難以自控地泛起一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他愣在原地,抱著的手臂都有些發,忘記了反應,忘記了推開,甚至忘記了呼吸。
那雙總是冷寂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震驚茫然,以及一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細微的悸。
張泠月沉浸在功的喜悅中,并未立刻察覺他的異常,依舊像只快樂的小在他懷里蹭來蹭去,腳踝上的鈴鐺隨著的作發出歡快清脆的聲響。
過了好幾秒,張隆澤才極其緩慢地有些僵地眨了眨眼。
他垂在側的另一只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里對此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興中的小人兒。
那冰冷的眸,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面,裂開了一道細微的隙,泄出底下連他自己都未曾窺見的復雜緒。
他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那抱著的手臂,無聲地收了些許,仿佛要將這突如其來擾他心緒的親昵,牢牢地錮在這一方天地之中。
院落里,只剩下歡快的鈴音,和男人如雷貫耳的心跳聲。
有什麼東西,好像在此刻發生了改變。但張泠月對此并不在乎——或者說,樂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