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月沉思了片刻,才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仇東方看了一眼,也沒問打算,又補充地說了些:“馬大春此人武藝高強,你切莫輕敵,另外,晚上人多,到時候你扮男裝更好混。”
“扮男裝?”酒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扮男人進去?”
仇東方愣住了,“你一個人逛青樓?如何進得去?”
酒月也愣住了,“青樓里全是人,們怎麼進去的,我就怎麼進去唄。”
仇東方:“……”
反應片刻,他表變得古怪,“你是想,被賣進去?”
酒月眨眨眼,“這樣才能更好地接馬大春啊。”
“要是晚上假扮客人進去,只能跟馬大春有片刻的接機會,若是武藝高強,我沒有十把握在那個時候得手。”
“但是要是以被賣進去的子份進去,跟馬大春接的時間就多得多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更穩妥的方式。
仇東方沉片刻,問了句,“那我呢?”
他總不能男扮裝混進去吧?男扮裝可太容易識破了。
酒月想了想,“你就藏著,在暗配合我。”
“也行。”仇東方說,“那收拾收拾,咱們一會兒出發?”
酒月興沖沖地抄起家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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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那一條花柳巷,哪怕是白天也好不熱鬧。
上次酒月純粹是來閑逛的,此刻跟著仇東方繞路到了後面幾條小巷子里,才發現原來這些地方的背後,有這麼多苦難上演。
有貧苦家庭賣兒的,有達貴人理丫鬟的,還有人販子販賣易的。
酒月皺了皺眉,耳邊卻忽然響起仇東方的提醒,“把你那一正氣收回去。”
酒月:“……”
是了,現在扮演的也是一個被賭徒兄長賣掉還錢的可憐妹妹。
要弱,要無助,要楚楚可憐。
酒月吸了吸鼻子,是又掐了掐自己的大,眼睛里才氤氳了幾分水汽。
微微低頭,照著仇東方所說的那樣,出脆弱絕的神,任憑仇東方推著往前。
仇東方:“……”
仇東方心思又活絡起來。
此人戲也是演得極好的,回去還是得讓王爺多提防著點。
正巧,今日馬大春正從人牙子手里收了一批小孩兒,男都有,此刻正在後門點貨,視野里出現一男一的時候,就瞇眼看了過去。
干他們這一行的,眼力是很重要的。
僅僅是看到了下半張臉,馬大春眼里就閃過幾分滿意。
那小子的可憐勁兒,是近來不大人都好的款。
于是代了邊人幾句,扭著腰搖著扇子就朝著那邊去了。
酒月還在代自己的新份,正納悶著主送上門去會不會太惹眼了些,面前卻多出了一道腳步聲。
“二位好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馬大春眼神直直地落在酒月上。
仇東方立刻諂地笑,開始了他的表演。
酒月心底佩服,這人簡直就是民間奧斯卡!
三言兩語把賭徒的貪婪和無表演得淋漓盡致後,仇東方得到了馬大春的信任。
“趕巧了,今日附近就我煙雨樓在買賣,三十兩銀子,如何?”馬大春已經走到酒月面前了,一邊說,一邊手抬起了酒月的臉。
下一秒,一張哭得梨花帶雨滿是淚痕的清秀人臉映眼底。
這小娘子著的眼神滿是惶恐不安,還有絕。
馬大春很是滿意。
仇東方也悄悄看了酒月一眼,很是敬佩。
“這樣吧,今日我也做一回好人,看在你妹妹這臉蛋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五十兩。”馬大春笑了笑,“不過前提嘛,是你妹妹得聽話了。”
仇東方懂了,于是立刻上前抓著酒月的肩膀就罵罵咧咧,“聽到了嗎?要是敢跑,老子定會親自把你抓回來打斷腳再扔給隔壁村的吳瘸子!”
酒月子跟片紙似的抖啊抖,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地往下砸,拼命掙扎,卻又無力掙,最後只不甘地流淚,一副心碎的慘白模樣。
仇東方便直接把人丟給馬大春,“錢呢?快給老子錢!”
馬大春將人穩穩扶住,隨手便丟給仇東方一個錢袋子。
沉甸甸的,怕是都不止五十兩。
仇東方貪婪一笑,拿著銀子跑得飛快。
巷子里就剩下馬大春和酒月兩個人。
“好了,別哭了。”馬大春替了臉,笑得很溫,“以後跟著媽媽,媽媽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酒月默不作聲地跟回了煙雨樓,進門之際,那群也正被帶進去,頭也沒抬,只當沒看見。
馬大春把帶到了一個房間里,里面有兩個婆子要按著梳洗。
“等洗干凈了再來見媽媽。”馬大春在外面說。
酒月被婆子按著剝服,也沒,一直到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後,才吐出一口氣,不經意間絆倒兩個婆子後,飛快地點了兩個婆子的昏睡。
兩個婆子倒地不起,酒月又趁機換好服,盯著那桶水看了看,覺得也不能浪費。
于是坐下就開始泡腳。
一邊泡,一邊思考。
從剛剛馬大春接住的作來看,馬大春確實力很深厚。
暫時不能輕舉妄,得先悉周邊環境才行。
既然司馬青要對這人手,他圖的,肯定不僅僅是馬大春一條命這麼簡單。
單單除了馬大春,還會有牛大春,王大春來接手這里。
所以……司馬青要拿下的,是煙雨樓。
酒月瞇了瞇眼,窗戶卻悄然發出一聲響,凝神去,看到仇東方跟個壁虎一樣爬進來。
“天殺的馬大春,居然把你關在這個屋子里,我好找。”仇東方坐在地上吐槽。
這窗戶外面是一條河。
這也是大多數青樓會建在這里的原因,門外有人守著,窗外是條河,想逃都無可逃。
酒月連忙穿好鞋湊過去,兩人就躲在浴桶後面商量。
“我剛剛已經清了地形,我懷疑馬大春有室。”仇東方說,“剛剛與你一起進來的,全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