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青也做了兩手準備。
他進宮了一趟,跟皇上說了這事兒。
當然,重點肯定不是他養的殺手被關著出不來了,而是馮生被關在里面出不來了。
私宅的勾當全部曝,背地里還跟平王等人有勾結,皇上自然不會放過馮生,就算是死,馮生也得去大牢里被審問一遍才能死。
所以皇上派了人馬配合司馬青。
天公不作,午後竟下了一場大雨。
司馬青再回到王府時,服都了一半,側小廝連忙推著他回了臥房準備更。
結果剛邁進院子,小廝就被兩個恐怖泥人嚇得大一聲。
差點聾了的司馬青:“……”
司馬青面無表地抬頭,看到兩個堪稱異形的生躺在地上一不。
院子里的暗衛雖然被墨金帶走了一大半,但起碼也是有十幾人在暗的。
而現在,那些暗衛都沒靜。
要麼,是被解決了。
要麼,是沒必要。
“王、王爺,那人好像還在……”小廝哆哆嗦嗦地扛起椅跑到了長廊下,驚恐不定地看著院子里那兩坨。
司馬青瞇了瞇眼,過去,果然看到那團圓的在不停掙扎,而旁邊那條長的一不。
過了片刻,那圓的掙扎得狠了,那條長的一個翻給了那圓的一下。
“老娘還沒死呢!你若再,我就把你手腳都砍了!”酒月純粹是被馮生的靜弄醒的。
大雨沖刷了好久也沒沖干凈上的泥濘,酒月呼出一口氣,打起神坐了起來,很是不耐煩地四了:“司馬青那狗怎麼還沒回……哈哈,王爺!你回來啦!”
視線定格,司馬青艱難地辨認出了酒月的臉。
那旁邊那團是……
終于等到司馬青回來,酒月憋著一口氣起,拎著馮生就朝他走過去。
“吶,那個老閹人,留了兩口氣,王爺您說要活的還是死的?”酒月松開腰間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白綾,另一頭正是綁在馮生的手腳上。
司馬青:“……”
司馬青詭異地沉默了片刻,再看馮生,他從來沒有見過馮生如此狼狽的時候。
馮生此刻也反應了過來,“原……原來是你……”
司馬青淡淡揮手,“來人,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暗立馬有人閃現出來,將渾泥污的馮生帶了下去。
總算差了。
酒月頓時卸了力,重新躺回了院子里,接雨水的沖刷,不然一泥的弄到屋子里,太難打掃了。
覺到有目落在上,酒月眼睛也沒睜,只是擺擺手道,“王爺,放心,一會兒我會幫你刷院子的。”
司馬青:“……”
算了。
跟說話,不然氣的還是自己。
司馬青收回視線,又代了人去通知墨金他們可以撤人了。
即將邁進屋里時,他忽然又瞥見院子里多了一注水,微愣片刻,他轉,看到酒月毫無靜地躺著,兩只手上的泥污褪去,出里面的模糊。
跟死了一樣。
司馬青眼皮一跳,“幾個丫鬟帶回房,再去傳府醫看看。”
小廝同樣驚愕,連忙低頭應聲:“是。”
**
酒月難得做了個夢。
夢里就變了馮生私宅里面的那只耗子,不停地挖挖,最後竟然挖回了的快樂老家。
還趕上了老家吃席。
高興壞了,連忙跑到廚房里想要吃東西,結果剛鉆進去,看到的就是已經哭腫了眼睛的爸媽,旁邊親戚還在安他們。
——原來這是自己的席!
酒月猶如挨了當頭一棒,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眼前場景瞬間扭曲,變了自己車禍慘狀的特寫。
酒月:“……”
酒月倏地睜眼,一個仰臥起坐彈了起來,板板正正的樣子讓正在給換藥的丫鬟都嚇了一跳。
“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丫鬟巍巍地問。
思緒回神,酒月呼出口氣,又重新倒了回去,“沒有……謝謝你啊,你去忙你的吧,一會兒我自己來。”
丫鬟沒敢強留,飛快地逃了。
酒月抬起手,看到了自己被包粽子的雙手,角了,但并沒有去換藥。
室里的工脆得很,挖墻之前得用力震一震才行,後面又不耐煩,直接暴力破壞,又挖又踹的。
所以傷口看著嚇人了些,但其實只是些皮外傷。
換藥當然是沒必要的,只需等著傷口自己愈合便是。
不過對外還是要裝裝樣子,酒月看了看,決定繼續纏著這繃帶。
獨自躺了會兒,酒月有些不了屋子的暗,于是又下了地,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在屋外撒歡的小胖狗。
高興地抱著狗,三兩下躍到房頂上躺著。
雨過天晴,暑氣中帶了幾分的味道。
有些難聞,但很鮮活。
酒月又發了會兒呆,低頭看到繃帶上有幾分綠的馬賽克浸出,忍不住想……這里的房屋,草地,太,空氣,應該都是假的吧。
沒準兒這背後,就是一串兒二進制代碼呢。
旁邊的小胖狗汪汪地,尾快要甩螺旋槳了。
酒月失笑,手玩了玩它的尾,不由問道,“你呢?你也是假的嗎?”
心中嘆息,唉,系統什麼時候才來啊?
小胖狗又汪汪兩聲,但這次是沖著下面的。
酒月偏頭,看到下方的仇東方。
仇東方滿臉敬佩,也躍上房頂在邊坐下,“你太強了酒月。”
酒月:“……啊?”
仇東方說:“聽王爺說,馮生在被審問的時候打定主意要當個啞,結果王爺一說要讓你去審他,他立馬就招了!”
酒月:“……”
酒月角了,“謝謝你啊,其實也不用告訴我。”
“這怎麼行?這可是你的功勞!”仇東方說,“王爺給你放了兩天假,讓你好好養傷,還說等你醒後要賞你東西呢……誒,你去哪兒?”
酒月抱著狗就跑,“有賞賜不早說?”
仇東方:“……等等我!”
書房里。
看著面前平平無奇的令牌,酒月腦袋里緩緩冒出一個問號,“王爺,這就是我的賞賜?”
司馬青覷了一眼,又代旁邊的仇東方,“過兩天你帶過去。”
“是。”仇東方點頭。
見狀,酒月便將木牌收好,約猜到了這是做什麼用的。
“嘿嘿,王爺,還有別的賞賜嗎?”酒月眨眨眼,“比如您通常視作糞土的金銀財寶?”
司馬青:“……這不合規矩。”
酒月表一收,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不就是小氣麼?還說得這麼清新俗。”大搖大擺地蛐蛐。
司馬青:“……”
司馬青臉都黑墨了,愣是沒敢把人回來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