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我?”扶月癟了癟準備裝哭。
還沒開始就被夢元的尾捂住:“不許裝。”
扶月眨了眨眼,手開擋在邊的尾,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
“你怎麼知道我是裝哭?”
“你這套把戲,從小用到大,就欺負我見不得你哭。”
扶月抱著夢元撒賣萌:“我就知道我家元元對我最好了。”
三言兩語功把夢元哄翹,角都不下來。
飛舟穿行于縹緲雲海,清風卷著流雲拂過舟。
扶月坐在團上,膝頭攤開厚重的陣法古籍,目落在麻麻的陣道圖譜之上。
一心鉆研,想要將陣法融琴音之中,做到無陣盤、無陣旗,僅憑琴聲就地構筑殺陣。
扶月將九幽琴平放前,輕撥琴弦。泠泠琴音傾瀉而出,音波循著研讀的陣紋軌跡游走,試圖在虛空編織出無形陣絡。
可琴聲節奏有些紊,方才凝聚的淡淡虛影便消散于長風之。
“失敗了。”
臥在一旁的夢元著空中消散的音紋:“音律流轉瞬息萬變,陣道卻講究穩定守恒,想要以琴聲為陣基,你要讓每一段曲調,都對應陣眼的運轉。”
扶月聞言眼前微亮,重新調整心神。
虛空中由琴音凝聚的陣紋反反復復型、潰散,琴音在雲海之上不絕回。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扶月并沒有氣餒。
指尖早已因持續撥弦泛起酸麻,扶月依舊靜心復盤方才的疏,一邊翻看陣法古籍,一邊調整曲調的快慢起伏。
半個多月後功了。
“元元你來試試,多久能破陣。”
“來啦。”
和的琴聲緩緩響起,聽上去溫和舒緩,全無半分兇煞氣息。
無形音縱橫錯,淡藍陣紋悄無聲息自虛空浮現,層層疊疊將夢元圍困其中。
夢元神一凜,立刻催幻夢之力,幻化重重虛影想要沖撞陣壁。
可每一道虛影撞上音紋構筑的屏障,便被琴音震得破碎消散。音律環環相扣,一阻,其余陣絡立刻收,本找不到破綻。
下一刻,無數鋒利的半月形音刃自陣紋之中激而出,麻麻,不留半點空隙。
夢元瞳孔驟,雪白軀飛速騰挪躲閃,靈巧避開迎面襲來的音刃,音刃著它的皮劃過。
扶月輕聲開口:“別只顧著蠻力沖撞和躲避音刃,試著捕捉音波流轉的規律。”
夢元著氣,認真掃視四周不斷浮的紋路,接連數次沖擊皆無功而返。
許久之後,抓住琴音替換的剎那間隙,凝聚全力轟擊同一音,才勉強撕開一道隙,縱躍出陣域。
落地之時,發凌:“若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困住,一時半刻本沖不出來!你這音律殺陣,也太難纏了。”
扶月傲的抬起下:“我給這個陣法取名為《七弦音陣》”
“我是不是很厲害?能困住你一炷香的時間。”
夢元趴在甲板上吃補靈丹,累到不想說話,敷衍道:“你最厲害,你是小天才。所以下次的丹藥都加靈峰好不好?”
“好好好,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扶月被夸得飄飄然。
夢元趁機提好幾個要求,扶月都答應了。
時間匆匆而過。
南海到了。
滄瀾城——
夢元探出腦袋,雪白絨被咸海風吹拂:“這就是滄瀾城?不愧是南海第一大城池,看著好生熱鬧。”
扶月倚在舟臺欄桿上:“南海有碧青宗駐守、散修、海族往來匯集于此,自然繁華。”
夢元縱一躍落到扶月肩頭:“聽說城坊市應有盡有,能買到不深海獨有的靈材。”
扶月飛落地,收起飛舟:“這就帶你城。”
剛踏城門,喧囂人聲撲面而來,賣聲、修士談笑聲、遠海聲響織在一起。
夢元東張西,打量攤位上的新奇件。
抬手輕輕了它茸茸的頭頂,聲問道:“看什麼呢?這麼迷?”
“那家酒樓好香。”夢元的小爪子指了指前面的酒樓。
扶月帶著夢元走過去。
伙計連忙過來招呼:“仙子,里面請。”
扶月微微頷首:“把你們家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伙計眉眼一亮:“好嘞!”
躬引著扶月踏臨街雅座,窗邊正好能眺街巷人與遠翻涌的海。
他嗓門敞亮地朝外堂後廚吆喝一聲,轉笑著回話:“仙子運氣好,今日剛捕撈上來一批深海鮮貨,咱們店里主打海味靈膳,保準讓您吃得過癮。”
沒過多久,一盤盤致菜品接連端上桌。
扶月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目慢悠悠掃過滿桌佳肴。一旁的夢元早已按捺不住。
扶月拿出夢元的專屬大碗,不停的給它夾菜:“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伙計端著一壺清茶擺上桌,笑著搭話:“仙子看著是外地來的,咱們滄瀾城這家酒樓,來往修士海族都落腳,若是想要打聽海域境、坊市行,小店也略知一二。”
扶月抬手倒了一小杯清茶,瓷杯相撞發出清脆輕響:“確實初至南海,一路行來只聽說有不上古境,不知近來哪一地界機緣最多,同時危險相對可控?”
伙計低聲音娓娓道來:“要說當下修士最常去的,當屬東邊落星礁海域,海域深度適中,妖實力大多在筑基到金丹之間,很適合仙子這樣的修士歷練尋寶。”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神謹慎幾分:“不過千萬別往南邊浮礁海域靠近,那片水域常年寒氣刺骨,盤踞著不高階深海兇,前些日子還有宗門弟子組隊前去探查,最後只寥寥幾人狼狽逃回。”
扶月挲冰涼杯壁:“落星礁那邊可有通行的航線,或是需要注意的規矩?”
伙計一一細細講解。
扶月聽完,取出兩塊中品靈石,輕輕放在木桌邊:“多謝告知消息”
伙計臉上堆滿笑意,連忙彎腰拱手道謝:“多謝仙子打賞!”
慢悠悠用桌上的海味靈膳,窗外街市人熙攘,海隨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