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四散,元嬰在半空中碎裂點點靈,被海風一吹消散無蹤。
沙灘上的殘破失去本源支撐,重重癱在泥沙之中,徹底沒了聲息。
夢元把元嬰修士的儲戒都摘下來:“也不知道這老東西家當多不多。”
扶月扔出一張火符燒掉尸:“你打開看看。”
夜風微涼,一人一坐在大石頭上吹海風。
浪一遍遍拍打下方礁石,濺起水花。
扶月垂眸看著夢元清點修士的東西,無奈笑笑眼里都是寵溺。
心念一,九幽琴平放在膝上。
悠揚婉轉的琴音響起。
“折騰大半晚,總算清凈了。”夢元打了個的哈欠,圓溜溜的紫眸向漆黑海面。
“困了就睡吧,明日帶你出海玩。”拿出墊放在側給夢元躺。
“好啊。”夢元輕輕一躍到墊上。
指尖漫不經心撥弄琴弦,琴音悠悠飄向夜深無盡的遠方,曲中的思念融進整片靜謐蒼茫的夜里。
一皎月懸于海面之上。
清冷月如同薄紗,輕覆在面龐上。
得縹緲虛幻,讓人不敢高聲言語,生怕驚擾了這位月下謫仙。
不遠的樹上傳來靜:“誰?”
扶月把睡的夢元收回空間。
樹枝輕輕晃,含笑的聲音自樹冠飄下,語調散漫:“彈得很好聽。”
男子姿慵懶倚著壯枝干,一襲大紅錦袍繡滿暗金花紋,容貌俊奪目。
他桃花眼微微上挑:“本打算回城,沒想到看了一場除敵大戲,小道友,演技不錯。”
扶月語氣淡淡道:“有些戲還是不看的好。”
男子整個人散漫又張揚:“既然遇上都算緣分,哪有什麼該看不該看的。”
他抬手挲著下頜,目落在扶月漂亮的臉龐:“更何況這般彩的好戲,花錢都未必能觀到。”
“道友既已看完,還不離開?此地偏僻,不適合閑聊。”
男子沒有離開,夸贊道:“方才的琴曲意境絕佳,是否有幸再聽一曲?。”
“我彈琴只隨心,不為取悅路人。”
話鋒一轉,扶月眉眼帶笑,語氣戲謔:“或是道友想試試我的音刃?”
“不想。在下施清野,小道友你呢?”
“錢很多”
施清野一愣:“啥?你啥?”
扶月一臉認真說道:“錢很多。”
施清野愣在原地好幾息。
下一秒,他角不控制地向上揚起,弧度大到本不住,抬手抵在邊輕咳,勉強穩住語氣:“名字很特別。”
扶月一本正經,鄭重其事點頭:“我名字很好聽。”
施清野躍下樹,走到離扶月不遠坐下:“這般特別的名字,真讓人過耳不忘。”
“那道友就好好記著。”
“我會記得的”施清野取出玉笛吹起扶月剛才彈的曲子。
聽完後,扶月隨手從空間里出兩顆中品靈石,準拋了過去:“吹得不錯。”
施清野下意識抬手接住,他低頭盯著手里的靈石愣了一瞬。
掂了掂掌心的靈石,語調夸張道:“多謝道友的打賞!”
扶月點點頭:“有待進。”
說完便起離開。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夢元用尾輕拍扶月的臉:“小月兒,還不醒?太曬屁咯。”
扶月手摟住夢元,小聲嘟嘟囔囔:“變大點,小小一團不好抱。”
夢元掀了掀眼皮,嫌棄的吐出兩個字:“氣。”
白驟然一圈圈向外擴散,小的形飛速膨脹舒展。
“這下滿意了?氣的家伙。”尾輕拍扶月後背哄睡。
扶月把臉頰埋進蓬松的里,角微微揚起:“滿意。”
不多時,一人一出門,登上前往四海城的船。
六個月的時,慢悠悠游,將南海沿岸的城池逛了個遍。
再一次見到施清野是在回滄瀾城的海船上。
“錢很多道友?”男聲在後傳來。
坐在甲板上喝茶的扶月差點被嗆到,當時隨口說的名字現在聽起來這麼好笑。
夢元一臉懵的看向扶月。
想起夢元不知道那晚的事,傳音告訴它。
夢元用爪子死死捂住才沒笑出聲,傳音道:“哈哈哈,他真信了?”
扶月:“好像是吧。”
一旁的施清野看自顧自出神,完全無視自己,抬高聲音又喚一聲:“錢很多道友?!”
扶月回過神,輕咳一聲,語氣淡然:“好巧。”
施清野邁步拉開一旁的木凳坐下,目掃過不停憋笑、耳朵微微抖的夢元。
“道友的靈寵很可。”
夢元傲的扭過頭後腦勺留給施清野。
施清野手肘撐著木桌,低聲調侃道:“這小家伙還傲的。”
輕輕著夢元後背的絨:“我慣出來的。”
夢元傳音給扶月,語氣帶著幾分審視:“那人修為是化神中期,氣息渾厚。”
扶月不聲地傳音回應:“化神中期?倒是深藏不。”
施清野約察覺到什麼,饒有興致的打量夢元:“小家伙一直悶不吭聲,莫非是在跟自家主人說我壞話?”
夢元回頭呲呲牙,一副我才沒說你的樣子。
扶月輕拍夢元的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大多時候都是施清野主挑起話題。
海船到撞擊,猛得搖晃起來,扶月眼疾手快把夢元扔回空間。
船上的修士詢問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啊?”
“不好是海攻擊!”
“大家小心!!”
扶月神識掃過,警惕起來。是一大群海對著船攻擊。
施清野神凝重:“來了很多海,小心點。”
夢元在空間里焦急道:“小月兒,注意安全,應付不過來就第一時間回空間。”
扶月溫聲安夢元:“好,你別出來。”
抬眸看向施清野:“你也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