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震耳巨響轟然炸開。
巨大的魚尾打在防結界之上,海船劇烈搖晃,桌上的茶杯翻倒,茶水順著木板流淌一地。
海船管事運起靈力,洪亮的聲音穿風浪響徹整艘大船:“有大型海群襲擊船,勞煩諸位道友出手幫忙!”
管事又多加了一層結界。
甲板之上數十名修士,齊齊催法。
各靈此起彼伏炸開,劍縱橫錯。
施清野掌心赤短刃化作漫天星火刀影,打退一片海。
扶月心念一,九幽琴凌空浮現。
凜冽殺伐的琴音驟然沖破嘈雜風浪,環形音波一圈圈向外擴散。
指尖翻飛不停,琴弦震不止,音波接連不斷朝外擴散擊殺海。
所有人都全力抵擋一波波沖擊,就在防線勉強穩住的時候。
深海底騰起一道強悍的妖力,狠狠的撞在雙層防結界之上,結界出現裂紋。
管事臉慘白,聲線都在發:“諸位,危機時刻請先保護自的安全。”
妖力又一次攻擊,清脆刺耳的咔嚓聲響徹長空,苦苦支撐許久的靈力結界瞬間四分五裂,化作點點靈消散在海風里。
狂暴的海水順著妖力沖擊,砸在船,整艘海船猛地向一側傾斜。
施清野快速到扶月邊,大手穩穩攥扶月的手腕。
來不及撕裂空間帶扶月逃跑,巨大得拉扯力把兩人拽下水。
“噗通——”
水花飛濺,海水瞬間包裹兩人。
慌間,扶月拿出避水珠塞給施清野一顆。
周遭海水陡然凝滯,一只巨齒玄鯨出現,軀巍峨如山,兩排半丈多長的獠牙層層錯,鋒利泛著寒芒,口腔深漆黑一片,仿佛無底深淵。
方才被妖氣拖拽墜海的修士,連慘都沒能完整傳出,就被巨齒玄鯨吞腹中。
目睹這一幕,施清野心頭猛地一沉:“別怕。”
他召出緋龍槍,攥槍柄。
緋龍槍帶著撕裂水流的鳴筆直刺出。
直取巨齒玄鯨的豎瞳。
巨齒玄鯨察覺到致命危機,軀倉促偏轉,堪堪躲過攻擊。
趁著巨齒玄鯨全力偏轉頭顱、倉促抵擋的間隙。
星月弓瞬間橫置扶月前,纖細弓弦被拉一滿月,冰箭中另外一只豎瞳。
劇痛席卷,巨齒玄鯨劇烈翻滾,頭顱高高揚起,隔著層層海水發出一聲震徹整片海域的咆哮。
這聲怒吼并非普通聲波,是裹挾著狂暴強橫的神識沖擊,無形的神浪以巨為中心轟然擴散。
扶月神識如針扎般刺痛。
腰間的梵音鈴亮起,護住扶月的識海。
另一邊。
施清野識海刺痛,臉慘白。
封印著大乘期全力一擊的玉簡,被他扔向巨齒玄鯨。
“快跑。”
兩人拼命逃跑。
落櫻雲傘的保護罩打開,炸的瞬間兩人還是被轟出去很遠。
落櫻雲傘和兩人上的防法都碎了。
施清野抱扶月,用後背抵擋點炸的沖擊。
天旋地轉——
兩人砸到海底頑石昏迷不醒。
被鎖在空間里的夢元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小月兒!小月兒快醒醒!扶月!扶月!”
不知過了多久,扶月醒了全疼痛無比,聲音嘶啞:“元元別怕我沒事。”
吃下幾顆極品固元丹和療傷丹。
夢元眼眸蓄滿水,豆大的淚珠落,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你終于醒了,你為什麼不回空間?為什麼不知道躲空間里!”
扶月低聲安:“剛才這片空間被封鎖了,進不去。”
夢元在空間里抱著自己的尾噎。
扶月扔出一個防陣盤,把海水隔絕在外,側過,索出各種丹藥喂給施清野,他傷得很重。
調自靈力順著對方經脈游走,幫忙化開藥力。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施清野指尖輕輕,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長睫幾番翕,終于費力掀開沉重眼皮。
看見一狼狽的扶月,靠在石壁上,抱著夢元安。
夢元哭著罵罵咧咧:“扶月!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你知不知道保護好自己!”
“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錯,別罵了好不好?”
扶月看見施清野睜開眼睛靠過去詢問:“你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施清野聲音嘶啞疲憊:“全都疼。”
聞言扶月又往他里塞了好幾顆丹藥,扶起來靠坐在石壁上:“現在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你呢?”
“我沒事,你的傷比較嚴重。”
兩人盤打坐調息,靈氣順著周經脈緩緩流轉,外磕的外傷盡數結痂愈合,紊滯的靈力也回歸平穩充盈。
施清野先調息結束,周繚繞的靈力盡數斂,桃花眼一轉,似笑非笑地看向旁。
想起他剛醒的時候,聽見夢元罵錢很多,不對,是扶月。
“小騙子。”
扶月調息結束後。
側過頭就看見似笑非笑的施清野,一臉疑:“干嘛?腦子撞壞了?”
“我該道友錢很多,還是扶月呢?”
扶月難得掠過一細微尷尬,面上雲淡風輕:“出門在外份都是自己給的。”
施清野笑出聲,腔跟著微微震:“這話倒是有理有據。”
夢元把落櫻雲傘叼過來:“小月兒,這傘壞了。”
扶月嘆了一口氣:“第一次用就壞了,這麼漂亮的傘可惜咯。”
施清野道:“給我看看,我會煉,說不定還能修。”
扶月眼前一亮傘遞給他:“還能修嗎?”
“這是仙,目前我的煉水平還不夠。要不先放我這里,我找人給你修?”施清野看著一狼狽頭發凌的,角彎了彎。
扶月道:“需要什麼材料?”
施清野說了幾種,扶月都拿出來給他:“謝謝你。”
“不客氣,小月兒。”施清野語氣調侃。
夢元聽見這個稱呼瞬間炸:“小月兒是你能的嘛?不要臉。”
“我為什麼不能?我和小月兒現在也是經歷過生死的。”
“不要臉。”
夢元和施清野你一句我一句的罵。
“吵死了!”扶月聽煩了。
在空間里取出榻躺好,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