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元縱一躍,輕巧落在扶月側:“不吵不吵,你是祖宗你說了算。”
扶月側頭斜睨它一眼,鼻尖輕哼一聲:“顧著耍皮子,不想想辦法離開這里?”
翻個決定睡一覺。
施清野神識展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嘖…這都被炸到深海底了,目前這個位置還算安全。”
夢元道:“海底危險重重,想上去不容易。”
扶月聞言用被子蓋住頭:“睡一會吧,把養好再說。”
施清野雙手結印,在扶月的陣盤上又加了一層陣。
做完這一切,他側頭看扶月:“都困在深海絕境里了,你倒是心大,這種境還睡得著啊?”
扶月語氣懶散:“不睡能干嘛?睜著眼干焦慮?”
夢元往扶月懷里拱了拱:“都好好休息吧,這個陣法大乘期都破不了。”
施清野聞言挑了挑眉,這小姑娘來頭不小。
在海底休整了兩日。
夢元在石壁上發現了陣紋:“小月兒,快過來看這個。”
扶月語氣帶著幾分詫異:“這怎麼會有傳送陣?是哪個倒霉蛋,跟我們一樣遭遇變故被炸落到這里。”
施清野邁步走至陣邊,靈力探陣紋之中流轉一圈。
片刻後他直起說道:“這個傳送陣還能用。”
夢元問道:“那豈不是能直接離開這個鬼地方?”
扶月抬眸看向施清野:“我們不知道會被傳送到哪里,風險很大。”
施清野輕聲回道:“我們往上走也是很危險,要不賭一把?”
扶月安靜沉片刻:“賭吧。”
施清野探向儲戒,正打算拿出靈石填充陣眼,余一瞥卻驟然頓住作。
只見靈石嘩啦啦傾瀉而出,數量充足。
“這麼多應該夠了。”
施清野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調侃道:“還真是錢很多。”
“嗯,是的。那我們現在就走?”扶月把夢元收回空間。
施清野點點頭:“嗯,走吧。”
隨著一塊塊靈石填滿凹槽,沉寂無數年月的古老陣紋陸續被靈力喚醒。
扶月收回防陣盤,兩人一同走傳送陣中。
刺眼的金芒驟然發,空間劇烈扭曲褶皺,兩道影轉瞬消失在這海底。
一陣輕微的失重眩暈過後,腳下堅實的取代了漂浮的海水,刺目金緩緩褪去,視線一點點恢復清明。
兩人已然置一與世隔絕的神府。
整片府穹頂鑲嵌著數十枚天然夜石,流淌出溫潤和的暈,將偌大石室映照得一覽無余。
施清野目掃過石壁上古符文:“此地格局規整,著歲月塵封的古韻,像是一傳承府。”
扶月輕聲發問:“這麼說來,我們這一場豪賭,反倒賭對了?”
施清野搖頭:“未必。天下從沒有白來的機緣,想要摘取傳承,勢必要闖過重重考驗,絕沒有手便能接住的便宜。”
夢元形一晃從空間里躍出,警惕地掃視府每一角落:“都小心點,這里給我一種很危險的覺。”
扶月下意識抬手,輕輕過小家伙的脊背以示安:“好。”
施清野收斂了臉上閑散笑意,沉聲開口:“都警惕一點。”
兩人對視一眼,步調沉穩地朝著府深緩步前行。
沒走出多遠,一道半明的結界,完整封住了前方的路。
夢元提醒道:“小月兒,前面有一層結界。”
施清野嘗試打破結界。
扶月拉開施清野,手里多出了的破陣錘。
手腕下沉,手臂發力,破陣錘裹挾一沉猛力道狠狠掄砸在結界正中心。
“轟隆!”
結界表層的古老符文瞬間劇烈閃爍,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不過短短數息,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響,整片厚重結界轟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細碎點消散在空氣里。
夢元興道:“這破陣錘真有用。”
施清野整個人都還沒回過神,便看見扶月揮一柄半人高的巨錘,砸碎結界。
他下意識往前踏出半步,眼里寫滿錯愕:“小月兒,你這是什麼法,威力居然這麼離譜?”
“算不上什麼寶貝,一柄小小的破陣錘罷了。”
施清野眼里都是笑意:“別人踏足傳承境,皆是步步為營、闖關試煉,也就你,一錘暴力開路,路子野得沒邊。”
“一錘子搞定的事不好麼?”
夢元跳下地面:“前面是幻境林,跟著我走,等會出現的任何東西都不要信。”
兩人跟在夢元後。
施清野腳步猛地一頓,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眉眼驟然擰,眉頭死死皺起,周氣息一瞬間萎靡低沉,整個人直直墜一段無邊的苦痛回憶之中。
扶月敏銳捕捉到後人的異樣,當即側回頭。
恰好見一滴剔的淚珠順著他狹長的眼尾悄然滾落。
“元元,他陷幻境了。”
夢元轉過走回,周濃稠的紫霧迅速翻涌散開,靈力化作無數細線,準探施清野躁紊的識海。
不過瞬息功夫,施清野渙散的瞳孔緩緩聚焦,沉重的息漸漸平復,徹底從虛幻泡影里掙清醒過來。
扶月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白的手帕遞過去。
施清野下意識的接過,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哭了,尷尬的轉過眼淚。
小聲道謝:“謝謝。”
“等下你走中間,靠近元元就不會再陷幻境。”
夢元點點頭:“你別想那麼多啦。”
施清野深吸一口氣,下酸的郁結,舒展繃的肩背,重新揚起一貫隨的笑意:“剛才多謝你們,沒有你們我怕是難醒過來。”
夢元帶著兩人走出幻境林。
視野豁然開闊,眼前突然出現三傀儡。
傀儡和兩人一長得一樣。
扶月詫異道:“這是要打敗自己?”
“是的,打敗它才能過關。”
“怎麼元元都有啊?哈哈哈”扶月無嘲笑。
夢元語氣蔫蔫的:“憑什麼啊,我跟著湊熱鬧的小,居然也要參與試煉。”
聞言扶月毫不留打趣道:“元元,加油!務必打贏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