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按住的肩頭,有些不忍心道:“先別,你靈損嚴重,方才剛渡靈力穩住傷勢,貿然催氣力只會加劇經脈裂痕。”
作一頓,乖乖靠著青石不敢再掙扎,指尖局促攥著角:“是我心急想要道謝。”
“我…我的靈還能修補嘛?”
扶月不愿欺瞞:“實話與你說,修補會有些困難。噬靈藤吸食本源的時候傷到了靈本質。”
眼底剛升起的亮瞬間黯淡下去,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那……我以後是不是沒辦法修行下去了?”
扶月見失魂落魄的模樣,連忙開口寬:“也沒有到絕境,你不必這般灰心。”
抬起通紅的雙眼,淚珠懸在睫邊:“可是靈都裂開了,還能好轉嗎?”
“我手里只有固本丹藥,只能暫時護住你的經脈,想要徹底修補靈,我的手段遠遠不夠。”扶月沉片刻,耐心叮囑。
“你回城之後,去找城價頂尖的高階丹師,最好是六品往上。”
夢元也跟著附和:“臨丹城丹道興盛,白家就供奉著七品丹師,白家老祖還是八品丹師,你可以前去運氣,千萬別自己胡修煉,急功近利只會徹底毀了靈。”
抹掉眼淚:“我記下了,下山後立刻尋訪丹師。”
“我慕知嫻,道友你呢?”
“扶月。”
夢元聽到這個名字,傳音道:“小月兒,城主府那個尋人的任務正是哎!”
“真是,咱們把帶回去吧。”扶月傳音回道。
慕知嫻緒平復後,扶月才問道:“你一個人來玉龍山脈歷練?”
“不是,我和庶姐一同來的。”
慕知嫻垂著眉眼,眼底浮起一抹委屈與悵然,道出實:“我不打算來玉龍山脈,是庶姐再三登門游說。”
“說姐妹二人結伴同行彼此有照應,還勸我別總閉門苦修,多出門長見識。我心思單純,沒多想便跟著一同出發,一路都是引路,專挑偏僻幽深的小路走。”
說到此,聲音微微發:“直到撞見噬靈藤,忽然推我一把,自己轉飛快逃走,任憑我怎麼呼喊都不肯回頭,留我一人獨自面對那些藤蔓。若不是你們及時相救,我今日定然要命喪于此。”
夢元耳朵一,傳音給扶月:“原來如此,是被至親算計啦,這庶姐心腸也太歹毒,分明是故意把丟在這里喂藤妖。”
扶月眸微沉,聲安:“我們恰好看見城主府尋找你的委托,知道你的名字後才確認是你,待會帶你一同回城。”
慕知嫻一愣:“定是我娘親、兄長委托尋找我。”
扶月道:“等你力恢復,我們即刻返程。”
半個時辰後,扶月見狀祭出玲瓏飛舟,扶著慕知嫻踏上飛舟。
飛舟破開山間雲霧,一路朝著臨丹城疾馳,慕知嫻站在舟邊著飛速倒退的山林,眉宇間滿是落寞,時不時想起狠心將推給噬靈藤的庶姐,心頭發涼。
扶月看出心緒不寧,并未多追問,只靜靜陪在一旁,夢元也乖巧趴在旁邊,安靜不作打擾。
不多時,到達臨丹城,城繳納靈石後,扶月徑直帶著慕知嫻走向城主府。
管事一眼就認出慕知嫻,當即上前,神又驚又喜。
“慕姑娘!您總算平安回來了,慕家主母日日都來問詢,急得寢食難安!”
慕知嫻鼻尖一酸,眼底泛起水汽。
扶月取出記錄任務的木牌遞到管事手中:“我們在玉龍山脈深找到,還有這個是毒紋狼的任務。”
一個儲袋遞過去,里面是妖丹。
管事連忙接過儲袋和木牌核驗登記,當即命人去慕家報信,又取出靈石,雙手遞給扶月。
“毒紋狼的任務傭金是十萬中品靈石,慕小姐的是五百萬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眉眼溫婉的婦人快步闖,正是慕知嫻的母親。
看見慕知嫻,當即紅了眼眶,快步上前將護在懷中,細細打量,滿心後怕。
慕夫人哽咽不已:“嫻兒,我的好孩子,可算找到你了!你哥哥還在外面找你沒回來,娘親已經給他傳訊啦。”
慕知嫻靠在親人肩頭,積許久的委屈盡數釋放。
慕夫人轉頭朝著扶月要行禮,語氣滿是激:“多謝道友,慕家定不會忘了這份恩。”
扶月拉住:“只是恰逢其會,舉手之勞罷了。”
後面跟進來的慕家主和庶慕知雨面都不太好看。
慕知雨弱的開口:“妹妹,你怎麼能跑呢?我帶你出去歷練你自己跑,大家都怪我沒看好你”
故作弱的眼淚:“算啦,你還小不懂事正常,只要你好好的,姐姐點委屈沒關系。”
慕家主厲聲道:“知雨,不用幫這個孽說好話,自己不聽話跑,死在外面都是活該!”
慕夫人一掌扇過去:“慕承毅!你還是人嗎?嫻兒是你的兒!你怎麼能這麼說?”
慕知雨擋在慕家主面前。
“主母!是知雨的錯,你不要怪父親。”
說著就要跪下來。
“夠了!”慕知嫻大吼一聲,一掌扇到慕知雨臉上,讓直接跪下。
“你裝什麼弱?裝什麼可憐。”
“你說姐妹二人結伴同行彼此有照應,讓我別總閉門苦修,多出門長見識。我心思單純,沒多想便同你去玉龍山脈歷練。”
“可是你呢?將我推進噬靈藤的領地自己跑了!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慕知雨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慌飛快遮掩過去,強裝出委屈泫然泣的模樣。
“妹妹你怎麼能這般污蔑我?當時藤蔓竄出,我自都難保,只能倉促逃生,哪里是故意推你?”
“分明就是你在後面推我,獨自奔逃,眼睜睜看著我被藤蔓纏繞!”慕知嫻氣得子輕。
慕知雨垂在側的手指掐,心中篤定父親素來偏心自己。
只要咬死不認,旁人也奈何不得,當即跪倒在地,朝著慕家主淚眼婆娑:“父親,兒真的冤枉!我與知嫻是姐妹,怎會存心害?當時險突生,我慌不擇路先行求救,絕非棄不顧,是知嫻驚過度誤會我了。”
慕家主眉頭鎖,看向臉慘白、氣息虛弱的慕知嫻,又瞧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慕知雨,一時遲疑不決,眼底果然帶著幾分對庶的縱容。
扶月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破的小心思:“若你當真逃生求救,為何遲遲沒有帶人折返搜救,反倒獨自先回家,半句不提知嫻被困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