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間屋子的門,又看向懷里的鐵柱,令婉遲疑:“你的意思是說,讓我看看你哥?”
鐵柱毫不遲疑的點頭,眼里顯而易見對這位親哥的嫌棄,腦殘哥就著樂吧,給他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妻子,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是…”令婉考慮到方孤月的況,臉確實不錯,最近看多了他的臉,以至于爹娘讓人送來的畫像,一個都瞧不上眼。
“你哥這個況,是個人都會嫌棄,以後做不了活,那苦的就不是我自己了?還是不行。”
思索片刻,令婉很誠實的否了方孤月作為夫婿人選。
鐵柱手又指了指臉,令婉還是搖頭:“你哥長得是好看,可他日後比我還弱,哪能行。”
鐵柱拍了拍口,一副包在他上的表,讓令婉大膽去,贅也行,最好把這個腦殘哥拴狗,看他還防不妨礙他大業了。
令婉只能靠猜著鐵柱的心思:“你說能行?讓我放心?”
鐵柱點頭,又非常客觀的指了臉,腦殘哥也就一張臉能看了,長得再丑一點,保證他沒人要。
“這件事容我考慮。”令婉沒有當即下決斷,還得看看爹娘送來的畫像中,有沒有能看上眼的。
第五日,令婉又收到第三次畫像,有十多個,爹娘把平安縣和外的適婚男子都讓人找了遍,將其畫下畫像。
令婉期沒有多高,都是尋常人家,家境貧寒有識字的,多余的都是做苦活或酒樓里做活計。
一圈看下來,還是沒看上眼。
令婉抬眼看向窗外,定是方孤月太過出,導致本看不進他人,還是喜歡長得好看的郎君。
很快,令婉下了決斷。
將朝食端去給方孤月時,又盯著他的臉瞧了會,確實不錯,面如冠玉、清俊絕塵、姿拔。
人是傷了,可不妨礙上散發出來的非常人氣勢,至于日後能不能恢復如初,先不想這個問題,眼下先解決婚事,免得被太子盯上。
許是盯得有些久,方孤月抬眸疑詢問:“令娘子為何一直盯著我,難不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令婉將朝食放在食案上,也不彎彎繞繞,直明來意:“方郎君可曾婚配?”
方孤月疑了瞬,還是搖頭:“不曾。”
令婉角揚起笑,本就生得好看,粲然一笑如花中絕:“年歲幾何?”
“已至弱冠。”
“可有心上人?”
方孤月頓了下,看向令婉的眼神有些古怪:“不曾。”
令婉也不扭扭:“我瞧上你了,俗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相許,我挑個日子給我爹娘和大哥送去書信,改明我們婚。”
方孤月:??
愣了好一會,方孤月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然不已:“令娘子,這不妥,你都不知我是何人,萬一我是江湖上的殺人魔頭呢?當今通緝的逃犯呢?這會害了你。”
令婉堅決:“我問過鐵柱了,他覺得你行你我也覺得可以。”
方孤月角微微一,有一那麼荒謬,深吸口氣,皮笑不笑:“我給令娘子一筆銀錢,以報救命之恩。”
令婉搖頭:“不不,我就要你以相許。”
空氣驟然靜了瞬。
方孤月視線落在殘廢的手腳上,角出苦笑:“我一個廢人配不上令娘子,而令娘子的出定能找到更好的夫婿,我就不拖累令娘子了。”
令婉瞧了眼,手輕輕了:“沒事,郎中說養兩三月你便能下地了。”
方孤月還在垂死掙扎,閉了閉眼,難以啟齒道:“我實話實說,其實我不能生,我也…不舉,”垂下黯然的眸子,“我年吃過苦,被人下了劇毒活不過三十的,我也不想令娘子之後守活寡。”
許久沒聽到聲音,方孤月知道,聽到他這般說詞的人,早嚇得打退堂鼓了,他在等著子拒絕的聲音。
可好一會都沒有靜。
倒是鼻間飄一屬于子上清淡幽香,有一種陷溫鄉的錯覺,趕忙掐住這個念頭。
心里懊悔,他怎麼能如此想。
眼前有影靠近,方孤月抬眸,撞上了低頭下來審視著他的令婉。
先是哦了聲,後才頷首:“不舉啊?知道了。”
一抹喜浮現在眼底,方孤月盡量抿著,苦笑著說:“讓令娘子見笑了,這本是難以啟齒之事。”
“確實難以啟齒。”
兩人視線對上,周邊的氣息都停留片刻,方孤月安靜吃著朝食。
心里放心了,令婉不再說要與他婚這件事。
一個時辰後,令婉領著一位郎中進來給他把脈。
“恢復的不錯,腎氣不虛,氣旺盛氣十足、元未泄,還是個子,不像是不舉的,除了有老夫看不懂的一種怪毒,不妨礙日後家孕育子嗣,此毒也不會流傳給下一代,便是會讓郎君每月十五多些痛苦罷了。”
方孤月:“……”郎中這合適嗎,我們不,不要什麼話都說出來。
郎中走了。
屋靜若無聲,只有窗外果樹枝葉被風吹的嘩嘩的聲音,令婉就站在床邊,兩人視線對上。
“他…胡說八道,可能是個庸醫。”方孤月指著已經離開的郎中,試圖營造一個時辰前說的事。
令婉眼底浮現一抹笑意:“可就是柳老給你接的筋絡的。”
方孤月角滯了下:“那…可真是位醫不錯的郎中。”
面子里子都丟沒了,從未如此窘過,可他臉皮厚,可以當做沒說過這些話。
思忖間,聽到了令婉的聲音:“等我爹娘回家一趟,就可以商議我們的婚事了。”
知道自己逃不過,方孤月還是不死心,言語有幾分卑怯:“可我如今這樣……真配不上令娘子,會拖累你的。”
令婉語出驚人:“沒事,不妨礙新婚之夜房。”
方孤月詫異抬眼,這還是他印象中溫婉姑娘家能說出如此孟浪的話來嗎?
間像是堵了什麼,許久才艱難吐字,問出自己的疑問:“令娘子為何執著于我?我不過一個微末的江湖中人,你不知我的過去,甚至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你不必擔心,婚後我們可以好好相,”說到這,令婉頓了下,目落在他那張俊俏的臉上,“是你生得實在好看,就算我們哪天吵架了,看到你的臉我心都好了,可能還吵不下去。”
方孤月:……長得好看的以相許,長得一般的,便是來生做牛做馬是吧?
他是不是怪自己這張臉,招來了這麼一朵桃花?
“你好好歇著,若是煩悶無事便看一下書打發。”令婉將幾本書放在了他側,天有些熱,盡量將窗子打開寬敞,讓風吹進來。
令婉離開了屋子,而後男人的視線復雜注視著離開。
瞥了眼側的書,手指了,最終放棄。
他現在行不便,書放在那只能添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