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有財滿臉沉痛：“平安縣的確多浪輕浮子弟的，瞧見好看的小娘子便去調戲，我尋思著這得多危險。”
“村里就不危險了？”南翠翠橫眉冷對，半老徐娘的年歲，上多了幾分在大宅後院當管事的氣勢，除了眼角有輕微的細紋，倒還能看出幾分年輕時亦是個人胚子。
“村里癩子流氓更多，婉婉獨自一人在家更危險。”
令有財對上自家娘子的氣勢，還是弱勢幾分：“倒也不是多危險，隔壁住著李大柱一家，我給了銀錢讓著照看一二的，大柱娘子不是同你關系好，你們都手帕了，看顧一二，婉婉自是不會有危險。”
“你還說，”南翠翠瞪了他一眼，“你說的不會有危險，現在咱家婉婉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麼豬的東西給拱了，我不跟你吵，明早我就向縣令夫人告假趕回去。”
“你也必須回去，至于青山和蘭兒，他們還顧著酒樓，這事就不要驚他們小兩口了。”
令有財了脖子：“翠娘，明日是主家老爺子八十大壽，我還得忙活幫襯，萬不能有事，不然我這差事得丟。”
南翠翠指了指他，深吸一口氣：“真是指不了你，關鍵時刻你總靠不住。”
對上娘子嫌棄的眼神，令有財倍冤枉，他也擔心兒的事，只能等主家事過後，告假回老家一趟了。
*
夕西下，廚屋的灶突往外冒著裊裊炊煙。
令婉在做著夕食，往灶門里添加好柴火，會做的菜很簡單，葷素搭配，加點蘿卜燉湯。
扇扇著散出來的煙霧，做好飯菜擺上桌，先喝了小口湯，才慢慢吃起飯菜來。
吃飽了才去喂鐵柱，如今喂個小孩子得心應手，看鐵柱張口，驚奇發現他冒出了一顆牙：“鐵柱，你又長出顆牙了，等牙長齊了，你就可以吃了。”
鐵柱苦著臉，帶著記憶再為孩子，確實很苦惱，以前想吃的各種食，在貧乏的古代什麼都沒有。
“真乖啊，吃完了。”令婉喂完他，笑瞇瞇的手指了他可嘟嘟的臉蛋。
這麼可，本忍不住，最後還是親了他臉蛋一口。
鐵柱呆住，眨著眼，這副模樣令婉忍俊不：“親了你一下嘛，連反應都不會了，誰你這麼可的。”
了他的腦袋：“好了，我喂你哥去了，說來你自從到我家後，就沒有見過你哥，要不然見見他？”
鐵柱表示拒絕，開玩笑，現在去見他，他不掐死他真的謝天謝地了。
他輕輕搖頭，用口齒不清的話說了幾個字：“布…響件，鍋鍋…仔尚（不想見，哥哥在養傷）。”
令婉睜大眼，驚奇不已，將碗放下，雙手捧著鐵柱的小臉蛋：“鐵柱，你會說話了啊，說什麼啊，再重復一遍。”
鐵柱沉默，他能發出幾個字來，已經很費力了。
但是對上令婉探究到底跟發現什麼新奇事的眼神，對著的型，說：“來，跟著我學，嫂嫂，等我和你哥婚後，我就是你嫂嫂了，要嫂嫂。”
鐵柱張了張：“捎捎…”
“不對，是嫂嫂。”
“捎捎。”
“是這樣，捎捎。”令婉被帶偏，安靜一息笑出聲，了他小巧可的鼻子，“被你折服了，真是個磨人的小家伙。”
鐵柱保持著純真的笑容，他就是個孩子，不要為難他好嗎？
“所以你想不想見你哥哥呢？”
鐵柱覺得說話還不夠準確，只能搖頭表示不想見，令婉憾：“不想見啊，也行，那你先待著，我給你哥送飯去。”
令婉將屬于方孤月的那份飯送到隔壁屋，屋點著艾絨，天黑下來後，蚊子便四飛，聲音擾人還咬人，也是件折磨人的事。
“令娘子。”
方孤月看到人，頷首致意，一人獨自待在屋一整天，偶爾聽著外邊鳥蟲嘰嘰喳喳飛過的聲音，便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他從前的日子都是腥風雨，倒是沒想過會有這麼平靜的時候，竟覺得這樣也好。
令婉挪來一張竹椅在床邊坐下，又給方孤月調整了下靠枕的位置：“今日的飯菜，是青菜和腌酸菜魚，我切的時候將刺給剔除了，可能剩些余刺，你吃的時候不要咬這麼快，仔細些。”
“多謝令娘子，勞煩了。”
令婉笑了笑，執起湯匙喂他吃了口，才說起鐵柱的事：“你知道嗎，鐵柱開口說話了，他還不到一歲就能說話了，是個聰明的孩子。”
方孤月面無表，甚至連反應都懶地給。
令婉接著道：“我很好奇，你和鐵柱的娘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就把鐵柱給你了？”
“怕小野種影響日後的好日子，當然是丟下不管了。”方孤月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令婉對于他開口閉口都小野種有些不適，到底開口：“他現在鐵柱。”
方孤月：“不，就小野種。”
令婉扶了扶額，有些拗不過，便再次聽到他說：“不是說賤名好養活嗎，這個能讓他命。”
算了，說不過，鐵柱就是鐵柱，堅決不能這麼難聽侮辱人的名字。
隨後狐疑蹙眉：“天下沒有這麼狠心的娘吧？”
“天下有不自己孩子的親娘，甚至生來當是利益的工，隨手就能賣給人伢子做奴隸。”
令婉頓住，盯著方孤月表變化，提起他親生母親時，似諷非諷的，難不之中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淵原？
這時候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便只能轉移話題：“那令尊呢？”
“死了。”
“對不住。”令婉有些愧疚，怎麼就問到人家的傷心事了。
方孤月到無所謂：“不必如此，我自小就沒有見過我的父親，但聽我那位母親說，是位風雲人，在江湖上出過名，後來得罪人太多，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
他確實沒有見過生父，唯多的記憶里便是在當暗衛那幾年，後來遇到生母，從他上一胎記認出了他。
其次是他神似生父的長相，才讓那個心狠手辣的人認出來。
碗里的飯了半，令婉端起旁邊的水遞到他邊：“你說你曾吃過苦，方便說說嗎？日後我們婚了是要好好過日子，你之前是什麼樣的，也告訴我些。”
方孤月有些啞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
但關于他當過暗衛，殺手，最後了魔教魔頭，這件事是萬不能說的，以免傳出去給令婉以及柳樹村人引來殺之禍。
斟酌了會，他才開口：“我以前是做苦力的，在刀口上撿命。”
“鏢師？”令婉訝異，“這的確是件危險的事，難怪那日你會重傷昏迷不醒在山上，是不是遇到劫匪攔路搶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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