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著,再次瞥見他斷掉的手腳。
哦,是因為廢了,只有兒眼瞎看上他,他該是謝天謝地。
“咳,”輕了下嗓子,面對長得好看的人,南翠翠臉也好了不,多了些耐心“你就是我家婉婉說的方郎君?”
方孤月歉意道:“見過伯母,恕孤月腳不便,讓您見笑了。”
南翠翠在一旁令婉搬來的椅子坐下,肅著臉問:“哪里人,家里還有幾位兄弟姊妹,之前是做什麼的?讀書識字否,可有婚配?或者家里有人給你定過親事的,有沒有兩相悅的心上人。”
這些通通問清楚,萬一是個表里不一的,害了家婉婉怎麼辦。
南翠翠經常跟在縣令夫人側,出各種茶會,看人的眼睛也無比準,這人膽敢眼神閃爍一下,就知在胡說八道了。
被人這麼盯著問,方孤月略微有些不適,沒曾想見下令娘子的親娘,還得問這麼多,他也知對方不放心他。
但他也不可能如實代,說出來嚇死人不說,下一刻他準去縣衙的牢房住一住了。
思忖了片刻,他道:“汴京人,家中有已經改嫁的母親,父親在我時失怙,如今有未滿一歲的幺弟,由我養。”
“在下識字,不曾有婚配,也不曾同他人定過親事,更是不曾有過心上人。”
“你還有幺弟?”南翠翠抓住了重點,眉頭蹙,“怎麼就你養了?”
方孤月面頗為慚愧:“我母親改嫁他人,生下同母異父的幺弟,但不想養孩子,就將孩子丟給了我。”
如果此時鐵柱在這里的話,聽到在番說辭,可能會冷笑幾聲,你就一個勁的胡說八道吧,誰有你能編。
“我之前做過危險的鏢師,帶著幺弟一同前往,結果途中遭遇路匪搶劫重傷逃到此,因此得令娘子相救。”
南翠翠眉頭舒展,原來如此,養個孩子罷了,用不了多糧食,也總不能把孩子給扔了,這麼缺德的事做不來。
“聽我家婉婉說,你愿意贅,當真?”
方孤月不抬眼,看向乖巧站在南翠翠後的令婉,兩人目忽地對上,彎起眼眸。
“咳。”南翠翠扭頭就看到兩人‘含脈脈’的,出聲打斷這繾綣的氛圍,當著的面,這兩人也真是明目張膽。
要不是瞧著小郎君臉長得不錯,南翠翠轉就甩臉子走人了。
方孤月也回神,不知為何,總覺得渾都冒出一熱意來,大概是天太熱了,平靜對上南翠翠的目,鄭重其事:“自然是真的。”
“在下是廢人一個,得令娘子青睞不棄,我自會真心相待。”
既然答應了要和令婉婚,那麼他便要好好改變之前的想法了,做一個夫婿相應的責任,他可以報仇雪恨,去殺了那個心狠手辣的人。
但也不能不管令婉。
“既如此,”南翠翠肅著的臉緩下來,“你們兩人的婚事我答應了,我找人給你們挑個好日子,等當今儲君元妃一月婚宴嫁娶日子過去,我便著日安排你們的婚事。”
南翠翠站起,最後深深看了眼方孤月,方才走出門。
這人不簡單,氣勢就非尋常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走鏢的。
要不是兒非得嫁,一百個不同意的,只能如了兒的愿,萬一當真是個不好的,看走眼了,只能請他上路,換一個夫婿了。
屋恢復寧靜,令婉看向床上坐著的人:“方郎君,你可要喝水?”
他一句“勞煩”令婉倒了杯水遞過去,親自喂人喝下,令婉才開口:“剛才沒有被嚇到吧?”
方孤月搖了搖頭:“你娘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不像是尋常農戶人。”
令婉笑著:“我娘在縣令府中做活,是個管事的,替縣令娘子管著後院呢,所以有些氣勢唬人,你不必往心里去,正如你所說,我娘是個很好的人。”
方孤月眸底浮現幾分訝異:“竟是如此。”
“對了,”他不聲的問,“聽伯母的意思,我們不能盡快婚,還有一月婚宴,這是為何?”
令婉眼底的笑轉為愁緒:“當今太子的元妃因病薨逝,家下了婚宴一月令。”
“原來如此。”方孤月眼眸微抬,委婉道,“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婚事,大可以不必著急,還可以慢慢挑著好日子,我這樣也不適合拜堂。”
太子妃病逝?
他怎麼覺得這件事有些可疑,可想到太子的行為,像個腦有疾的,也不是不可能把人給死了。
“那怎麼能行!”令婉急的就口而出,驀然對上方孤月不解的目,輕了下嗓子,“怎麼能不急,萬一你反悔怎麼辦?你既答應贅,到時候是我娶你,在婚房蓋著喜帕等我就是。”
方孤月:“……”突然有些後悔答應贅這件事。
可他無長拿不出聘禮,只能贅了,說到底還是令娘子虧了,他不應當要求這麼多。
可想到自己在屋蓋著喜帕的樣子,他還是沒忍住渾起了個激靈。
靜默了須臾,大概看出了他的為難,令婉揚聲:“可以不用蓋,你等著就行。”
男子到底是要面子的,都贅了也沒嫁妝,是不是要準備聘禮啊?
想到這令婉搖了搖頭,才不行,吃住的,弟弟還給照顧著,哪能還要聘禮的。
思索了會,令婉拿出剛好帶在上的一兩銀子,遞給方孤月:“這是我給你的聘禮。”
不能太寒磣,還是給些吧,讓他面子過得去。
方孤月看著那一兩銀子,沉默了。
令婉以為他不想收,折辱到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忽地聽到他道:“我沒有嫁妝。”
一兩銀子對于出白人而言,是一戶人的一年花銷了。
令婉詫異:“你半天沒想的就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不想要呢。”
方孤月抬眸,里邊浮現一極淺的笑意:“哪能啊,給我的我自然要。”
令婉痛痛快快地給他了,幫他藏在枕頭底下,又說了幾句己話才轉出去。
“娘?”回到屋,瞥見自家娘親站在床前一不,走過來看向床上,已經睡醒的鐵柱和娘大眼瞪小眼。
氛圍僵持了下,南翠翠展一笑,秒變慈祥臉,手去著鐵柱白白的臉蛋:“哦呦,這是誰家孩子啊,長得可真水靈,這白乎乎的臉蛋,像剝了殼的蛋似的,真是喜死我了。”
突然被抱起來又被臉臉舉高高的鐵柱:“……”這位大姐,咱們第一次見面,沒到臉臉的地步,請克制你的激。
有時候長得太可就是煩惱。
鐵柱在心里悠悠嘆口氣。
令婉也被南翠翠這變臉速度嚇到了,微微睜圓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