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那個準夫婿說的幺弟?”南翠翠不贊許數落,“也沒見過這麼彪悍的人,誰那個好人家護鏢帶著個孩子的,真是的,也幸虧這孩子福大命大沒出事。”
“你說親家的怎麼連孩子也不顧,就這麼丟給自己兒子養了?真是個狠心不盡責的,說不管就不管了。”
一通數落,令婉保持安靜,反正說的不是自己,左耳進右耳出,還得配合點頭。
什麼?
耳朵豎起來的鐵柱,詫異抬眼。
腦殘哥是這麼胡說八道的?
真不誠實,沒一句實話。
鐵柱在心里冷哼,同時鄙視了好幾遍親哥。
看著時辰不早了,令婉去廚屋做朝食,娘連夜兼程風塵僕僕趕回來,定是路上都沒吃好,這次得做補一點,讓娘能吃飽些。
南翠翠抱著鐵柱在院子走來走去,臉上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鐵柱啊鐵柱,你這麼小就長得雕玉琢的,長大了定是個風度翩翩俏兒郎,也不知能迷倒多小娘子啊。”
鐵柱嘆氣:這就是來自上一輩沉重負擔的嗎,有點承不住啊。
打了個哈欠,眼里氤氳出一層水霧。
李大娘是聽到靜就過來的,一大早有馬車進柳樹村倒是引起不人注意,馬車可是個稀罕,有錢的才能坐得起的。
馬車看起來樸素,可也不是他們能花銷的起的。
李大娘一聽估計是南翠翠回來了,用了朝食就過來,通過直到肩膀高的院墻看去,果真看見了南翠翠。
“翠娘。”
南翠翠聞聲回頭,臉上的笑容不減:“是花娘啊,過來一塊坐,我們好久沒有見了。”
李大娘本名李荷花,是另一個李家村嫁過來,而李大柱是柳樹村唯一一戶姓李的。
李荷花滿目愁容坐在了一邊椅子上,見著南翠翠給自己倒了杯水,懷里抱著鐵柱,看了眼廚屋方向,才猶豫開口:“翠娘,是不是看了那位小郎君了?”
“見了,是個不錯的人。”
水到了自己面前,李荷花顧不得喝,人都有些急起來:“翠娘,你怎麼也跟著婉娘一塊胡來,我以為你是明事理的,見識過的,怎麼都不能讓自己兒嫁給這樣的人。”
在南翠翠懷里安靜當個吉祥的鐵柱抬頭,什麼樣的人?
“你這不是毀了婉娘嗎,怎麼不勸著啊,誰知道那個方郎君能不能好起來,你總不能把自己兒往火坑里推。”
“你先喝口水。”南翠翠眼里笑意淺了些,將水遞到李荷花邊,怎麼才發現,李荷花的這麼能說的,到了這個年紀,也會了把被人嘮叨的覺。
李荷花不得已還是喝了幾口水,抬頭剛想說什麼,南翠翠手遞過來一個餅子:“了麼,吃個,我從平安縣帶回來的。”
“我知道你擔心我家婉婉,你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也是經過深思慮後,才答應兩人的婚事。”南翠翠說。
李荷花疑:“你不是才回來,這就深思慮好了?”
輕咳了聲,南翠翠擺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那孩子人不錯,配得上我家婉婉,何況還是贅的。”
這倒是讓李荷花詫異了,這年頭還有男子愿意贅的,不怕出門都抬不起頭被人笑話吃岳母家飯。
“你家男人呢?”勸不住南翠翠,李荷花指令有財,真的不想看到令婉嫁給這麼一個手腳不好的廢人,就當多管閑事。
當年,家中有兄弟姊妹好幾個,姊妹們都不重視,父母拿了聘禮錢就將姊妹隨意們嫁出去,不管好與壞,只顧收聘禮錢,與關系最好的姐姐就嫁了個廢人,不是打就是罵。
姐姐終于不了,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解了痛苦。
那時還小,親眼看著姐姐僵的尸首被人放下來,爹娘罵著晦氣的聲音,那個可怕的男人像個惡鬼似的,也罵著姐姐。
不知道方郎君為人,但就是不想令婉踏火坑,眼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殞。
“他啊關鍵時候靠不住,沒回呢,估計過個幾日。”說起令有財,南翠翠沒好氣。
李荷花噎了住,這下倒是難辦了,勸不住令婉母倆,當爹的還不靠譜,最後將期放在令青山上:“你兒子和兒媳呢?”
南翠翠笑容沒變,逗著鐵柱一下:“沒告訴他們小兩口,等婉婉婚那日,會讓他們回來的。”
李荷花這下是真的沒轍了,被南翠翠又塞過來好幾塊餅子堵住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家婉婉,是我的兒,我自然心的終大事,我是什麼人,你自然也知道,看人不會差的。”見李荷花悶著愁眉苦展,南翠翠嘆氣一聲。
李荷花最後什麼也沒說,吃了好幾個餅子飽的不行,打了好幾個嗝,起回去。
一個兩個不靠譜,也只能勸到這了,但愿那個方郎君是好的。
令婉做好了朝食,端著出來擺在屋檐下的桌子上,天熱令婉都在屋外吃,這樣不會悶熱著,也能吹吹風。
“娘,剛剛是李大娘來了嗎。”
將一碗朝食放在南翠翠面前,令婉才問。
“來了,勸我讓你想開一點,眼睛睜大一些,別看臉不看人品行。”
令婉臉上出一窘然:“我眼睛好著呢,”手想接過鐵柱,“要不是鐵柱,我都想不到要挑方郎君。”
南翠翠好奇起來,沒將鐵柱給令婉抱,反而接過了那碗米漿到面前,打算親自喂這可的小娃娃。
“哦,這事還有起因?”
話題扯到了自己,鐵柱手抓了抓耳朵,湯匙到了邊,本能張開口喝了下去。
令婉吃了口稻米粥,都是加了青菜和一些做的,散著一香味,碗里冒著熱氣。
“這事還不是爹和娘你送來的畫像里,我一個都瞧不上,鐵柱就讓我去看他哥,意思就是挑他哥了,臉能看。”
南翠翠不可思議看了眼鐵柱,手指點了下他額頭:“真是你這小家伙說的,有這麼聰明嗎?還知道給你哥說,不得了哦,長大還得了。”
鐵柱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安靜著在南翠翠看過來時,只咧笑,他懂什麼呢,他現在就是個孩子。
別把他當神了,免得再次引來不必要的禍害。
南翠翠稀奇的很,左看右看都覺得鐵柱也就個半大點的小娃娃,哪里能懂這麼多,也就順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