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恢復寂靜,兄弟倆面面相覷,相互冷哼一聲,扭頭過去。
鐵柱重復令青山剛才的話,嘲笑他:“鰥夫…咯咯…”
方孤月臉沉了瞬:“小野種閉,你這是咒你未來嫂子嗎?救了你,讓你好吃好喝睡好,你竟然咒早死,讓我為鰥夫,惡毒的小野種!”
鐵柱翻個白眼,他罵的是誰不是很清楚嗎,非要扯到令婉上去,小心眼的腦殘哥。
屋外,令青山鐵青著臉要去找令婉說清楚,這門婚事他不同意,只是剛出了門,就看到令婉和蘇蘭兒一同走出屋。
他肅著臉上前:“婉婉,哥不同意你嫁給這個鰥夫,明日的婚宴取消,我會向村里人說明。”
令青山的格很壯,幾乎用形魁梧來形容也不為過,可卻是長了張眉清目秀的臉,形非常鮮明對比的反差。
“啊?”令婉懵了會,反應過來,看向側屋方向,意有所指,“大哥你說方郎君是鰥夫,你聽誰說的?”
令青山臉依舊沒有多好:“你別想替他瞞,他孩子都有了,還住在我們家,你怎麼想的啊,天底下好兒郎多的是,怎麼就看上這麼個玩意,殘廢不說,還是個拖家帶口的。”
“婉婉你還小,心思又純凈,最是容易被這種心思深沉詭計多端的男人蒙騙。”
令婉總算明白了緣由,是大哥誤會了鐵柱是方孤月的孩子,還將他當了鰥夫,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誤會了,鐵柱不是他的孩子。”
令青山一臉不贊同,魁梧軀站在令婉面前,襯得極為小:“婉婉,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呢,那孩子長得與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是他的孩子,你覺得我信嗎?”
“不要因為他長了張狐臉,你就被迷的不知天南地北了,手腳不好便罷,竟也蒙騙你如此!”
他家妹妹自小在柳樹村長大,沒見過腌臜事,更沒有見過心思歹毒的男人,為了算計子,什麼事做不出來。
他堅決不能讓妹妹跳這個火坑,最後吃盡苦頭。
令婉眼皮跳了好幾下,滿是無奈:“哥,鐵柱真不是他孩子,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自然長得像啊,長得像親娘能不像嗎?”
若不是讓柳老來瞧過,還看出了方孤月是個子,或許也對鐵柱的世存疑,懷疑他是方孤月的孩子。
可郎中的醫不是虛設的,男子破沒破,哪能瞧不出來。
方孤月的話里或許有真假參半,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不到心的時候,自然有些事想問,他也不可能什麼都告知。
“妹妹,你怎麼還是這麼死心眼!”令青山有些急了,勸不妹妹,轉就去廚屋,“都怪那個不要臉登徒子迷了你,我現在就拿刀砍了他,解決所有麻煩事!”
“哥你別沖啊!”令婉驚住,上前拉人。
蘇蘭兒本來是站在令婉這邊的,聽著兄妹倆的話,都把聽迷糊了,聽到後邊看到如此沖的相公,整個人嚇到,上前就抱住了他腰。
“青山,你別沖啊!你砍死了人你也要被砍頭的!”
好端端的相公,怎麼一匪氣似的,不就要砍人。
蘇蘭兒哭無淚。
令青山平日里五大三,卻是個心細的,待極好,脾氣何時如此火了。
令青山步伐沒停,他娘子纖細綿綿的力氣抱著他就跟撓似的,哪里能阻攔得了他:“別攔著我,我不能讓婉婉跳火坑!”
這邊的靜將在屋里的令有財和南翠翠夫妻兩個引出來,出門看到外邊鬧哄哄的景,驚了下。
“這是怎麼了?”
兩人走過來,南翠翠皺眉詢問。
令婉還沒開口,蘇蘭兒就先出聲:“娘,青山瘋了,非要拿刀砍妹夫!”顯然很急又後怕,聲音里都帶了哭腔。
“是這樣嗎?”南翠翠看向兒,見兒無奈點頭,南翠翠呵斥兒子,“令青山,你失心瘋了!好端端拿刀砍你妹夫做什麼?知道的你是泥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山上下來的土匪!”
“你給我站住!”
作為親娘,南翠翠還是有威懾力的,一句話就吼住了令青山,他很不服氣:“娘,我不能讓婉婉嫁給這麼一個拖家帶口靠臉迷的廢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算計著婉婉什麼,是覺得婉婉心思純凈好騙,便用那張臉迷婉婉。”
“他一個鰥夫,哪里配得上我妹妹了!”
令有財站在娘子側,本來是板著臉的,看兒子愣頭青的拿刀要砍人,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輕喝出聲:“令青山,事都沒有搞清楚,你不拿刀砍人,讀了幾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先生是讓你不服就砍人?”
“老子怎麼有你這麼個牛脾氣的兒子!”
他起初是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是拗不過兒,更拗不過娘子,只能著鼻子認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若是日後過不下去還可以和離,只當他家婉婉吃了個教訓,日後挑選夫婿亮眼睛便行。
可若是兒子沖做出殺人之事,那一家子都完了,清白好幾代,誰家里出個殺人犯啊。
令青山梗著脖子就是不退:“總之我不同意!”
“有你什麼事!”南翠翠疾言厲,“這門婚事是我同意的,你不同意拿刀連我這個老娘也要砍?”
令青山辯駁:“我沒有!”
“你哪里沒有,你這個架勢不就是連我和你爹都想砍,誰跟你說孤月那孩子是個鰥夫的?”南翠翠氣的不行,指著愣頭青兒子一頓教訓。
令婉挽著南翠翠的手,聲音是解釋過後的無力:“娘,我說了鐵柱是方郎君的弟弟,可是大哥不信,也不知道大哥怎麼了,怎麼就想砍人了。”
仔細觀察了大哥一會,除了滿眼的惱火沒別的異常,也不像中邪的,滿臉都是擔心這個妹妹。
難道單純真覺得被蒙騙了?
有這麼容易被騙嗎?
“好了老大,收收你的脾氣,你看把你媳婦嚇什麼樣了。”令有財最後出聲,不讓這場鬧劇繼續下去,免得引來村里人看笑話。
蘇蘭兒把令青山拉回了臨騰空出來的一間屋子,將門給關上,他便憋著悶氣坐在椅子上,自個給自己灌水。
“相公,你怎麼如此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