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村昨天晚上出了一件大事,所以今天水井邊的聊天的人異常的熱鬧,
一個個的都眉飛舞的津津樂道
“哎呀,你們可不知道啊,在村東頭的稻草堆里被發現的。在那蓄窩呢!”
“我家男人回來的時候說啊,兩個人被發現的時候,正在干那事呢,哎呀,沒眼看!
白花花的兩個子,都沒分開呢!”
“怎麼還真的是程家那個老姑娘麼?和徐家的大小子?那個程玲不是都定了人家了麼?”
“誰說不是呦,造孽啊,徐大力家里的那個媳婦,還懷著孩子呢,昨天晚上就了胎氣了,說是連夜送到衛生院去了。”
“老程家剛收了鄰村吳家的彩禮,本來說好年底就結婚的,你說說著,沒嫁人呢就變破鞋了,以後誰家還能要啊!”
“昨天程玲媽媽氣得都撞墻了。”
唐果兒站在隊伍里聽著,心里一陣陣的害怕,
害怕那些難聽的字眼,有朝一日是不是也要在的上。
渾渾噩噩的挑著水回來,村子里都在講這件事,
今天的劉冬來得都特別的早,正在和自己的媽媽聊這件事,里吃著昨天被王春玲拿到屋子藏起來的糕點,
“早就看那個程玲不是個好貨,一天趾高氣昂的,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的,結果自己才是個大破鞋!”
王春玲笑著問“我聽說那個男的是徐大力?徐二柱的大哥?”
劉冬嗤笑著說“可不,你說搞也不搞個好點的,那個徐大力有啥啊,要錢沒錢,模樣也就那麼回事,
不知道圖什麼!”
王春玲看著唐果兒挑著水進來,特意大聲的說
“還能圖什麼,就圖那點事兒唄,有的人就是不讓男人懟,就抓心撓肝的。
要我說啊,這人啊,尤其是丈夫不在家,
或者是有了夫家還沒有親的,可得注意點婦道,檢點點,否則啊,變了破鞋,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咣當,”唐果兒手里的水桶沒拿住磕到了水缸上!
“死丫頭,你給我慢著點,把我的水桶磕壞了,了你的皮!”
王春玲惡狠狠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來。
唐果兒皺著眉,一肚子的委屈,以前王春玲也總是拿話敲打,尤其是不斷地開始有人夸獎唐果兒越來越漂亮,
但是不管以前王春玲說什麼,唐果兒都無所謂,
因為問心無愧,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覺自己做了很對不起劉家的事。
還沒等唐果兒重新把另一桶水拿起來,一雙大手直接了過來,
輕松地提起水桶,嘩啦地一下倒進了缸里,
然後更是不由分說地直接拿過地上的扁擔,向外面走了出去。
唐果兒看著劉學武的背影,心里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劉老太太正在院子對著水盆蘸著水梳頭發,老太太總會把自己的頭發梳得完全地服,一點兒刺也沒有
“二啊。你干什麼去啊!”
“挑水”劉學武說了一句就出門了。
劉老太太回頭看見愣在那里的唐果兒,吩咐道:
“果兒,我這昨天喝了點酒,不知道怎麼就睡過去了,都忘記囑咐你了,
你把上屋你二叔的屋子收拾出來,被子該拆洗的都拆洗了,對了現在就把炕燒上吧,太久沒火了,氣重,燒到了晚上就能差不多暖起來了。”
唐果兒聽了答應著。轉進了和劉學文他們相鄰的西屋。
老太太的話東屋的母兩個也聽到了:
劉冬眼睛一轉說道“媽,這回二叔回來了就不走了?那這房子··”
王春玲臉不太好看,心里也有著氣,當初這四間正房說好了是兩個兒子一人一間半,雖然連在一起蓋的,但是也是各走各的門。
但是這些年劉學武一直不在家,王春玲早就默認這房子都是一家的了,
都計劃好了等劉寶過兩年回來,要是在家里這邊結婚的話,那這西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劉寶用了,反正老太太疼孫子,肯定會同意的。
沒想到這個劉學武居然還回來了。
“誰知道到他走不走,一天天像個流氓頭子似的,我看他呆不長。早知道他會突然回來,我不如你弟弟回來了,先把房子占上再說。”
劉冬吃著牛舌餅,三口兩口地就吃了一個:
“二叔這次回來肯定要張羅著給他找個媳婦的,到時候一有了媳婦,這心就定下來了,還能往哪走,我看啊,這房子你也就別惦記了。”
王春玲一聽,氣得把南瓜籽往小簸箕里一摔。臉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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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燒過的炕特別難伺候;
唐果兒弄了半天,嗆了一肚子的煙,把門都打開了還是不行。
實在沒辦法,唐果兒想回到廂房那拿那個大扇。
還沒等開門,就聽到里面傳出來劉學武的聲音,唐果兒下意識地站住了,
“媽,我昨天給你和唐果兒的糕點和汽水了,給吃了麼?”
劉老太有些吞吐地說“哦·那個啊。果兒不吃甜的。”
劉學武看著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笑容冷了冷:
“不吃?還是吃不著?”
劉老太太也有些急了“你這話說的,我給我自己的孫媳婦吃東西還能舍不得麼?
我不就是昨天睡得早沒來得及給麼?”
劉學武冷著臉說“你這有點好吃的都藏起來了,都看不到,怎麼吃?還能翻你東西?”
“我啊,沒想著防著,我是怕有時候有人來,看到了不給些不好,都是些好東西,萬一劉寶回來,我孫子還沒吃到呢。”
劉學武知道自己的媽寶貝著那個劉寶,唯一的孫子不可能不寶貝。
“劉寶猴年馬月的才能回來,都沒影兒的事呢,你現在就給他留上了?過兩天都留壞了。
再說了,
我那是給你唐果兒和您的,不是給那個混小子的,你要是不吃,我拿走。”
劉老太太急了,“哎呀,你個犢子!混球!我一會兒就拿出來,給果兒吃!真是的!從小你就護著。”
劉學武沒有被忽悠住“藏哪了,現在就拿出來。”
老太太氣壞了,罵罵咧咧的從炕上站起來,從懸梁上吊著的筐上把東西拿了出來。
劉學武從廂房出來就看到自己住的西屋門打開著,青的濃煙門的上面往出涌,
屋子里唐果兒正在往大鐵鍋里倒水,一會兒要用這水好好的屋子里。
突然被人拽過來,正在想事的唐果兒嚇了一跳
“傻了啊,頂著煙干活,一會兒再給你熏倒了。”
劉學武把人拉到外面,自己進到屋子里,把大鐵鍋的水填滿了,蓋上鍋蓋,
出來的時候說“我一會看看是不是哪里堵了,你先回廂房歇會,一會我和你一起收拾屋子。”
兩個人站在屋子外面,隔壁還有那娘倆,所以劉學武沒有過分地作,只是使勁地了唐果兒的小手。
“我媽剛才還找你呢,說有東西給你,你去吧!吃點好吃的。”
“我不去。我不吃。”唐果兒的聲音悶悶的。
“我特意給你買的你不吃?再敢說不吃我就收拾你,你信不信?”
唐果兒的臉一下就紅了。被又哄又嚇的回到了廂房。
剛一進去,坐在炕上納鞋底的劉老太太的就說
“果兒啊,你快來,給你點好東西。”
劉老太太獻寶似的把一瓶汽水和一塊牛舌餅還有一塊桃遞了過來
“快吃吧,你小叔給我們買的。”
唐果兒看著那些東西,心里特別的難。
只是聽話懂事,不爭不搶但是并不傻。
一直都知道在老劉家沒有人真心地對自己好,其他的人就不說了,欺負都是明著來的了,
至于劉,這是唯一一個還能給自己一些溫暖的人,只不過老太太的這些好,
也只是因為自己是的孫媳婦,因為自己能照顧,因為是花錢買了的害怕跑回去,
從來都不是因為唐果兒這個人值得。
唐果兒其實不想吃,但是在老太太的催促下還是張咬了一口甜甜的桃,
悲傷的眼淚下一秒就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