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湊過去一看,腦子里“嗡”的一聲。
畫面上的兩個人姿態曖昧,畫風,一看就是專業畫師的手筆。
黑瞎子那個笑里藏刀的表畫得木三分,而解雨臣那戲服更是畫得飄逸出塵,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構圖怎麼看怎麼像——海報。
當時存時間線的時候順手把其他網頁的同人圖也存一起了。
“這個是……”沈玉汐張了張,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
這讓怎麼解釋?
說上輩子是個磕CP的路人,手機里存了一堆他和黑瞎子的同人圖,還有幾篇尺度大到不能過審的文?
說每次刷到他倆的片段都會在屏幕前姨母笑?
解雨臣還在看著,眼神淡淡的,表淡淡的,連坐姿都沒變一下,但沈玉汐總覺得他周的氣低了八個度。
“這個……”沈玉汐張了張,腦子里飛速組織語言,
“這位是……黑瞎子,也是書里的角,跟您是……呃……好朋友。”
“黑瞎子?道上那個黑爺?我怎麼不知道我和他是好朋友?”
解雨臣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畫,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而且,這位黑先生的手,是不是放得有點太近了?”
沈玉汐恨不得把手機搶過來摔碎。
但不能,那是唯一的寶貝,還等著以後繼續用呢。
“這個嘛,”干咳一聲,著頭皮開始胡說八道,
“解先生,您不太了解我們那個年代的況。
互聯網上有很多……藝創作,就是網友們出于對角的喜,會畫一些……”
“藝創作?”解雨臣替把說不出口的話補上了,語氣里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把兩個男人畫得這麼親,在你們那個年代藝?”
“後現代藝,”沈玉汐面不改地胡扯,
“講究的就是一個解構和再創作,打破傳統審的桎梏,表達當代年輕人對人際關系的全新理解——”
“沈小姐,”解雨臣把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打斷了越來越離譜的發言,“你在張。”
沈玉汐閉了。
確實在張,而且一張就話多,這話多的病上輩子被前老板罵過無數次,這輩子還是沒改掉。
解雨臣看著漲紅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角只彎了一點點弧度,但莫名其妙地讓沈玉汐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不不慢地把手機往那邊推了推,
“這種創作,在你們那個年代應該多的?”
沈玉汐心虛地點了點頭,又趕搖了搖頭:“也不多,就……一部分人喜歡畫這個。”
“那你呢?”解雨臣端起茶杯,目從杯沿上方看過來,“沈小姐喜歡嗎?”
沈玉汐差點把面前的茶給打翻了。
這個人怎麼這樣?
問問題就好好問,非得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配上那種“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撒謊也沒用”的眼神,簡直是刑訊供界的藝家。
“我……”沈玉汐盡力保持鎮定,
“我就是隨便存了幾張圖,真的,純屬欣賞畫風,沒有別的意思。”
解雨臣點了點頭,表很是理解的樣子:“明白了,純粹的藝鑒賞。”
“對對對!”
“那沈小姐往後翻翻,我看看你還存了哪些藝作品。”
沈玉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拿了回來,死死攥在手里:
“沒有了!就這一張!這手機存很小的,存不了多東西!”
存小是現在能編出來的最合理的借口。
真實況是的手機里至存了五六十張黑花同人圖,還有三篇寫得特別好的同人文。
其中一篇的尺度放到小綠站上得被鎖到只剩標題。
要是讓解雨臣看到那篇同人文的開頭——
“黑瞎子把解雨臣按在墻上,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今天就得從這個四合院里橫著出去。
解雨臣看著蓋彌彰的樣子,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角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沈小姐,”他把茶杯放下,換了個話題,
“你這個手機,除了看圖片之外,還有什麼功能?”
沈玉汐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突然轉移話題,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能上網、能拍照、能導航、能看視頻、能聽音樂——”
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解雨臣已經把剛才說的每一個功能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表越來越認真。
他的微微前傾,又確認了一遍:“能連接互聯網?能拍照錄像?”
“能,”沈玉汐點點頭,“不過現在應該還沒4G基站也沒wifi,過幾年才能聯網。
拍照錄像倒是可以,但沒網也發不出去。”
說著打開相機,對著屋子里隨手拍了一張。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在博古架上那只青花瓷瓶上。
把手機遞過去給解雨臣看。
解雨臣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那只青花瓷瓶被拍得纖毫畢現,而且這張照片是彩、即時的,沒有任何膠卷沖洗的過程。
在他的認知里,拍照需要相機、膠卷、暗房,一套流程下來最快也要幾個小時。
而眼前這個掌大的東西,按下按鈕的一瞬間就完了全部工作。
他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鐘。
沈玉汐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智能手機也牛的。
這位爺從小在古董堆里長大,見過的寶貝不計其數,但此刻他看著一部智能手機的表,比看到那個乾坤袋的時候認真多了。
“沈小姐,”解雨臣終于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談乾坤袋的時候鄭重得多,
“這個手機,才是你上最有價值的東西。”
沈玉汐愣住了。
“你的乾坤袋確實神奇,”解雨臣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幾,
“但不能隨意流傳,要是有人用來違法犯罪……”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沈玉汐已經腦補到了,頓時臉有些發白。
“但這個手機,價值非常高。”他站起來,走到博古架旁邊,拿起一臺看起來很有年代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沈玉汐面前。
那是一臺IBM ThinkPad,黑的外殼,厚重的機,屏幕小得可憐,運行著Windows 95系統。
“這是現在市面上最好的個人電腦,”解雨臣說,“盤容量不到兩個G,網速最快也只有56K的調制解調。”
沈玉汐看著那臺老古董,再看看自己手里薄得跟紙片一樣的智能手機,忽然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一臺1998年的頂級電腦,和一部2026年的中端智能手機,這中間的差距太大了。
“這個手機的技如果能夠復現,”解雨臣重新坐下來,雙手疊放在膝上,
“整個電子產業都會被重新洗牌。”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沈玉汐之前沒見過的。
之前談乾坤袋的時候,他更多的是好奇和審慎。
但現在說到這個手機,他整個人都活了起來,像是一個獵人看到了最值錢的獵。
“沈小姐,”他看著的眼睛,“乾坤袋的生意我們還可以繼續談。
但這個手機,我想跟你做一筆更大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