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一拍腦門,覺自己的腦子是不是短路了,這麼簡單的邏輯居然到現在才想到。
系統讓拜宗門,又沒規定必須是修仙界的宗門!
全真教、正一教、武當山、龍虎山、青城山——
這些地方都有正規的道教傳承,有道士、有道觀、有祖師爺,說不定就符合系統對“宗門”的定義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系統不認,也沒什麼損失。
最多就是在道觀里磕幾個頭,學幾本經書,驗一下出家人的生活。
但萬一系統認了,那就能繼續往下走任務了,到時候商城里的聚氣丹、靈石、功法,就都有了著落。
沈玉汐越想越興,整個人在床上坐不住了,赤著腳跳下床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三圈。
手機里的歌已經播到了尾聲,但沈玉汐現在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北京附近有什麼道觀?
白雲觀!
這個名字幾乎是蹦進腦子里的。
北京白雲觀,全真派三大祖庭之一,邱機當年就在那里住持過。
不是金庸書里那個,是真實的丘機真人。
以前刷到過白雲觀的短視頻,說那里是道教協會的所在地,香火很旺,每年過年都有廟會。
沈玉汐停住腳步,雙手撐著書桌,盯著墻上那幅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畫的山水圖,眼睛里亮得像點了兩盞燈。
明天就問問解雨臣。
他認識的人多,有可能知道白雲觀的況。
或者干脆自己跑一趟,反正白雲觀就在北京,坐公就能到。
“沈玉汐,”對著墻上的山水畫自言自語,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可真是個天才。”
七點鐘,謝小夏準時把晚飯端進了屋。
清炒蝦仁、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外加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辣湯,旁邊還配了一碗白米飯。
四菜一湯,香味俱全,擺盤小巧又致。
沈玉汐看著這排場,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發自肺腑地慨了一句:“有錢真好。”
謝小夏被逗笑了,說了句“吃完把餐盤放門口就行”就離開了。
門一關,沈玉汐就放棄形象開始狼吞虎咽。
吃了三天的饅頭榨菜,里都快淡出鳥來了,這頓飯吃得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真不愧是解雨臣家的飯菜,一定是名廚掌勺。
蝦仁彈牙,排骨爛,酸辣湯又酸又辣又燙,一口下去從嗓子眼暖到胃里,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把四菜一湯外加米飯全部一掃而空,又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上一件鵝黃的純棉睡,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只出一顆腦袋,盯著床頂的雕花發呆。
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有一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曬過太之後特有的那種味道。
手機已經設置了0點關機,此刻在床頭柜上繼續播放音樂。
沈玉汐很久沒有像這樣閑下來了,不用被一堆方案得不過氣,不用肝積分,也不用發愁明天的吃喝……
太愜意了,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泡發的木耳,從皺的狀態慢慢舒展開來。
解雨臣的腦子就是好,都沒想到自己的手機有這麼大用。
很快就要發財了,搞定份之後如果還有錢,完全可以搞點投資,吃點時代的紅利……
這麼胡思想著,困意終于涌了上來,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
夜已經深了,四合院里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海棠樹枝的聲音。
解雨臣從書房出來,沿著抄手游廊往自己的房間走。
他一直在默寫沈玉汐手機里那幾張時間線截圖,越寫越覺得心驚。
雖然很多容他暫時還看不懂,但是已經看明白的那部分,就足以讓他失眠了。
路過東廂房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有音樂聲從里面傳出,旋律很優,是後世的音樂?
他頓住腳步站在廊下,沒有出聲。
“……誰念這天地玄黃,算不到如參商……”
謝小夏從不遠的房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暖水袋,看到解雨臣站在廊下,愣了一下:“當家的,您還沒睡?”
解雨臣豎起一手指放在邊,示意他小聲。
謝小夏會意,輕手輕腳地走過來,順著解雨臣的目看了一眼東廂房的窗戶。
兩人站在廊柱旁邊,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整首歌。
“蠻好聽。”解雨臣低聲說,語氣里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就是有點悲。”
謝小夏點了點頭:“前兩首倒是歡快,都好聽。”
解雨臣沒有接話,又在廊下站了片刻,直到那首歌放完最後一個鋼琴尾音,才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夜風又起,海棠枝搖了一搖,幾片枯葉落在青石板上,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沈玉汐被窗外的鳥聲吵醒。
在被子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陌生的雕花床頂愣了足足五秒鐘,才想起來自己昨天經歷了什麼。
偶遇解雨臣、發現自己穿到盜墓筆記、住進四合院……
很好,全記起來了,不是做夢。
手機已經關機了,重新開機,拿出無線磁吸充電上電。
真可惜充電功能太高級,上去就能充,但凡有數據線把資料轉到電腦上,這手機直接貢獻出去都沒關系。
洗漱完之後穿上那件鵝黃的羽絨服和深藍的牛仔,沈玉汐站在鏡子前照了照,覺得自己終于有了幾分人樣。
軍大雖然保暖,但實在太丑了,穿上之後活像個逃荒的。
謝小夏7點準時來敲門,端來了早飯。
一碗熱氣騰騰的炸醬面,配了四碟菜碼,黃瓜、豆芽、蘿卜和煮黃豆,旁邊還擱了一小碗面湯。
炸醬是正經的小碗干炸,丁炸得焦香,醬油亮,拌開之後每一面條都掛滿了醬,一口下去咸香濃郁,菜碼的清脆又剛好解了油膩。
一邊吃一邊在心里嘆,解家的待客之道真的是沒話說,這伙食標準就值得五星好評。
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出了房門。
院子里正好,海棠樹的枝條上冒出了幾顆綠的新芽,水缸里的錦鯉偶爾才一,一切都安靜又愜意。
解雨臣已經在正廳里等著了。
他今天換了一黑的西裝,里面搭一件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了一顆扣子,顯得比昨天隨意了幾分。
他坐在紅木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面前還擺著另一杯冒著熱氣的,顯然是給沈玉汐準備的。
“沈小姐昨晚睡得還好?”他抬眼看向門口,語氣像是在問候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特別好,”沈玉汐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先生家的床比小旅館舒服一百倍,多謝款待。”
“那就好。”解雨臣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站起來,“中科院那邊的專家已經在電子所等著了,沈小姐準備好了的話,我們現在就出發。”
沈玉汐點點頭,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檢查了一遍,電量滿格,該刪的東西昨晚全刪干凈了。
把手機揣回兜里,跟著解雨臣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