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坐落在西便門外，從外面看并不算特別宏偉，紅墻灰瓦，門口立著欞星門和照壁，門楣上掛著“敕建白雲觀”的匾額。
現在不是廟會期間，游客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道士從廊下走過，青袍布，腳步輕緩。
解雨臣去買了兩張門票，遞給一張。
沈玉汐接過門票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價格，票價才幾塊錢，比吃頓飯還便宜。
“解先生，”邊走邊說，“您對白雲觀嗎？”
“有些來往，”解雨臣不不慢地走在旁邊，“觀里的住持我見過一兩回。”
沈玉汐腳步一頓，轉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
解雨臣被這眼神看得微微挑眉：“沈小姐？”
“解先生，”沈玉汐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語氣像是在托付終大事，“您認識住持？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想拜白雲觀。”
解雨臣低頭看了看被拽住的袖口，又抬眼看了看那張寫滿了“求求了”的臉，表有些微妙。
“你想當道士？”
“記名弟子就行！”沈玉汐趕說，“就是那種掛個名的，不用剃頭不用穿道袍不用守戒律的那種！”
把“不用守戒律”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生怕對方以為真要出家。
解雨臣被的直白逗樂了，輕笑了一聲。
“沈小姐，”他慢悠悠地說，“你對道教的興趣，是不是來得有點太快了？”
“緣分這種事，來了擋都擋不住，”沈玉汐理直氣壯，“我一進這個門就覺得跟這里跟我有緣。”
解雨臣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判斷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是在想別的什麼。
“也好，”他收回目，轉朝觀里走去，“跟我來吧，住持這個時候應該在東客堂。”
沈玉汐趕跟上，還特意打開了系統面板。
白雲觀住持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道士，道號清和，穿著一齊整的青道袍，頭發挽一個髻，著一木簪。
他面容清瘦，目溫和，看起來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解雨臣跟他寒暄了幾句，大致意思是這位沈小姐是他的朋友，對道教文化仰慕已久，想在白雲觀掛個名，做個記名弟子。
清和道長聽完，上下打量了沈玉汐一番。
沈玉汐努力讓自己站得端正一點，臉上的笑容盡量顯得端莊有禮。
“沈小姐，”清和道長非常和善地開口，“拜道門，需誠心向道，你可知‘道’為何？”
來了，面試題。
沈玉汐腦子里飛速轉了一圈，把上輩子在網上刷到的道教相關的湯語錄翻了個遍，然後做出一副沉穩的表：
“道長，我覺得吧……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說不出來，但心里明白。”
這個回答基本上是萬金油，用在任何宗教場合都不會出錯。
清和道長微微點頭，又問：“我道門，所為何求？”
沈玉汐斟酌了一下，決定走真誠路線。
“不瞞道長，我之前遇到點事，整個人三觀都被刷新了，心里靜不下來，就是想……呃……修養，對，修養。”
清和道長看著，目里帶著一點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看了什麼的通。
“也罷，”清和道長站起來，“道門廣大，來者不拒。既然解當家的親自引薦，又有向道之心，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倒也無妨。”
沈玉汐心里一喜，差點當場笑出聲。
“不過，”清和道長話鋒一轉，“記名弟子雖不要求常住觀中，但規矩還是要守的。
經要念，功課要做。回頭讓你師兄給你一份門須知。”
“師兄？”沈玉汐愣了一下。
清和道長朝門外喊了一聲：“明善。”
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道士應聲走了進來，圓圓臉，瞇瞇眼，長得很有福氣，笑起來像某個相聲演員。
“師父，您找我？”
“這位沈小姐要拜白雲觀做記名弟子，你帶去辦一下手續。”清和道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帶一帶。”
明善看了沈玉汐一眼，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好嘞，小師妹。”
沈玉汐聽到“小師妹”三個字，心里莫名有點滋滋。
明善領著沈玉汐去辦了登記手續，填了一張表，拍了照片，最後到了錢環節。
“記名弟子的香火錢是三百塊，”明善笑呵呵地說，“終制，以後不用再。”
三百塊。
沈玉汐了兜里僅剩的一百多塊錢，表僵住了。
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解雨臣，眼神里寫滿了“救命”兩個大字。
解雨臣正站在門口看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到的目，緩緩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了大概兩秒鐘。
解雨臣挑了挑眉，角微微揚起，那個表分明在說：怎麼，沒錢了？
沈玉汐咬了咬牙，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借我。
解雨臣不不慢地走過來，從西裝袋里掏出錢夾——就是昨天從手里買的那個乾坤袋錢夾——出三張百元鈔，遞給了明善。
沈玉汐看著他從自己做的乾坤袋里掏錢給自己香火錢，心復雜得像是一碗打翻了的五味湯。
“多謝解先生，”小聲說，“這錢我回頭還你。”
“不急，”解雨臣把錢包收回袋，語氣輕描淡寫，“反正這個錢包好用的。”
沈玉汐：“……”
這人是不是在涵？
辦好手續，明善領著沈玉汐去領了一本《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一本《早晚功課經》，還有一套灰的居士服。
“小師妹，”明善一邊走一邊說，“拜師儀式還要再等等，最近都沒什麼好日子。
另外，你是記名弟子，不用天天來觀里，但初一十五最好過來一趟，給祖師爺上柱香。
平時在家早晚念一遍功課經就行，不費什麼功夫。”
沈玉汐抱著那摞經書，連連點頭，心思卻全在系統面板上。
余一直瞟著系統面板那一行任務，等著它的反應。
等了好一會，任務那一行字依然是灰的，還是顯示（未完）。
心里有點發虛。
不對啊，手續都辦完了，香火錢也了，經書都拿到手了，怎麼還沒發？
難道是系統不認記名弟子？必須要正式出家才行？還是要等拜師儀式？
明善從柜子里翻出一塊小小的木牌，拿起桌上的筆開口問：“師妹，你的俗家名字什麼？”
“沈玉汐，沈的沈，玉的玉，汐的汐。”
明善用筆寫了兩個字然後遞給：“這是你的份牌，上面是你的道名。”
沈玉汐接過來一看，木牌正面刻著“白雲觀”三個字，背面寫著兩個小字——“明汐”。
“明汐？”念了出來。
明善解釋道：“白雲觀這一輩排到‘明’字輩，取了你俗家名字里的‘汐’字，合起來明汐。”
明汐。
還好聽，比自己取的網名都強。
“謝謝師兄。”沈玉汐笑瞇瞇地跟明善道謝，這時候，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忽然閃了一下。
任務那一行亮了一下，灰的字變了綠。
“任務：拜宗門（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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