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瞳孔猛地一，用盡渾的自制力才維持了表的不聲。
接著，一道只有能看見的金從白雲觀正殿的方向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點，像流星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那些點穿屋檐、穿墻壁、穿一切實，直直地沒的。
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暖流從腹部涌向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系統界面自打開了獎勵面板，信息開始瘋狂刷新——
“任務完！獎勵發放中……”
“獲得：聚氣丹×10”
“獲得：靈石×50”
“獲得：功法《太虛養氣訣》”
“獲得：積分+1000”
“修為提升中……”
“煉氣期一層（0/100）→ 煉氣期一層（1/100）→ 煉氣期一層（2/100）→……”
修為的進度條開始緩慢地往上漲，雖然每一點都漲得很慢，但那金還在源源不斷地涌，進度條的數字一個接一個地往上跳。
解雨臣說要在白雲觀里轉轉，讓好了去門口找他。
沈玉汐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胡點了點頭，抱著經書和居士服跟上師兄，腳步飄得像踩在棉花上。
現在的狀態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爽飛了。
丹田里的暖流還在緩緩流轉，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像是大冬天泡了個溫泉然後裹進曬得蓬松的被子里，每一骨頭里都著舒服。
三年了！整整三年！
在原來的世界肝了三年新手任務，修為紋不，積分只夠買最便宜的材料，商城里的好東西只能眼地看著。
現在倒好，一個“拜宗門”的任務直接給了1000積分、50塊靈石、10顆聚氣丹，外加一本功法——
這簡直是平民玩家一夜暴富的劇本。
恨不得當場坐下來打坐修煉，看看這個《太虛養氣訣》到底有多牛。
但是現在不行，解雨臣還在外面等著。
師兄登記完之後，用手指點了點在資料上留下的解家電話，開口道：
“都好了，拜師儀式確定好之後會電話通知你，平時沒事也可以來轉轉。”
“好的，謝謝師兄！”沈玉汐笑著對他揮揮手，然後轉離開。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正仰頭看樹上掛著的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槐樹已逾三百年”之類的介紹文字。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目在臉上停了一下。
沈玉汐出一個自認為非常正常的微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解雨臣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往觀外走。
沈玉汐跟在他後，一路上努力都保持著平靜的表，心卻恨不得瞬移回到房間盤點獎勵。
走到老律堂前面的時候，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丹田里的暖流突然加速，進度條猛地從45%跳到了50%，口一悶，眼前花了一瞬。
沈玉汐腳下踉蹌了半步，一把扶住了旁邊的廊柱。
解雨臣立刻停下腳步，回頭看：“怎麼了？”
“沒事沒事，”沈玉汐擺擺手，干笑一聲，“被石板絆了一下。”
解雨臣低頭看了看腳下，又看了看，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沒有說話。
沈玉汐心虛地移開目，假裝整理懷里的經書，又不能說“不好意思我的修為剛剛突破了一個小瓶頸所以有點暈”。
好不容易坐上了車，沈玉汐把臉轉向車窗，假裝看外面的街景，實際上是在用余瘋狂盯著系統面板。
修為：煉氣期一層（58/100）
還差42點就能突破到第二層了。
煉氣期每突破一層，素質都會有明顯的提升，到了第三層就能施展一些基礎的法。
現在什麼法都施展不了，只能靠煉和陣法撐場面，要是能突破到第三層——
“沈小姐。”解雨臣不不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玉汐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關掉了系統面板，轉過頭來：“嗯？”
“從東客堂出來之後，你就一直在發呆。”解雨臣目視前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上，姿態萬分好看，“是經書拿到手發現看不懂？”
“沒有沒有，”沈玉汐趕否認，“看得懂，都是漢字。”
“那就是在觀里遇到什麼事了？”
沈玉汐心里警鈴大作，面上卻努力維持鎮定：
“沒有啊，就是第一次進道觀，覺得新奇的，多看了一會兒。”
解雨臣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沈玉汐剛松了一口氣，就聽他慢悠悠地又補了一句：“沈小姐，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有一個習慣。”
“……什麼？”
“每次言不由衷的時候，語速會變快。”
沈玉汐張了張，又閉上了，這話沒法接。
不管怎麼回答都是坑。
這人是不是專門學過審訊？
解雨臣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像是在忍笑：
“我只是隨口一問，沈小姐不用張。你不想說的事，我不會追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真誠，真誠到沈玉汐差點就信了。
問題在于，一個真正不打算追問的人，本不會說“你不想說的事我不會追問”這句話。
這句話本就是在提醒你——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我給你面子不問，但你最好自己心里有數。
沈玉汐在心里把他的套路拆解得明明白白，但面上只能裝作聽不出來，干笑一聲：“解先生真是善解人意。”
“客氣。”
車子在一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解雨臣轉過頭來看，目在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微微偏了下頭，那個表像是在打量一幅看不太懂的畫。
“沈小姐，”他說，“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狀態嗎？”
沈玉汐心跳了一拍：“什麼？”
“雖然你在努力裝平靜，但那興勁兒藏都藏不住。”解雨臣有些忍俊不，
“就像小朋友過年領了歲錢，憋著不在大人面前笑，其實手已經在兜里數錢了。”
沈玉汐：“……”
這什麼魔鬼比喻？
偏偏每一個字都說到點子上了。
可不就是領了歲錢的小朋友嗎？
系統剛剛發了一大筆獎勵，現在恨不得立刻把所有東西挨個數一遍，然後研究功法，或者在積分商城里買買買。
“解先生，”沈玉汐清了清嗓子，“如果我說我在道觀里頓悟了，你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