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沈玉汐也只能著頭皮把戲做全套。
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用一種極其慵懶的姿態掃了解雨臣一眼，角那個姐笑容還沒收，語氣里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理直氣壯：“怎麼，我說的不對？”
解雨臣回過神來。
他在霍秀秀看不見的角度，遞給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垂眼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里有無奈，有縱容，還有一微不可察的“你玩得開心啊”的揶揄。
“沈小姐說的自然是都對。”他不不慢地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里的從容。
沈玉汐在心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這配合簡直天無。
霍秀秀站在門口，杏眼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掃了三四遍，臉上的表像是追了一部偶像劇最後一集發現BE了一樣，從興期待變了惋惜憾。
“所以……”試探著開口，小心翼翼地措辭，“你們倆就是……著玩玩？”
“秀秀小姐，”沈玉汐站起來，拍了拍的肩膀，語氣像是一個看破紅塵的大姐姐在教育涉世未深的小妹妹，
“這種事呢，得來就，不來就散，沒必要非得奔著什麼結果去。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你說對吧？”
霍秀秀被這番話震得一愣一愣的，從小在九門長大，見慣了父母之命妁之言，也見慣了門當戶對利益聯姻，哪里聽過這麼放飛自我的婚觀。
“可是……”不死心地看了小花哥哥一眼。
解雨臣已經轉回去對著鏡子整理服了，從鏡子里朝微微笑了一下，那個表分明在說：
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管不了。
霍秀秀的表從憾變了更深重的憾。
嘆了口氣，肩膀都塌下去了幾分：“好吧，我還以為小花哥哥終于開竅了呢。”
說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化妝間。
“你把嚇得不輕。”解雨臣站在沈玉汐後，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的好笑。
“我這是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沈玉汐理直氣壯，“二十一世紀的年輕人，思想要解放一點。”
解雨臣看了一眼，忍不住又輕笑了一聲，然後問：“回不回去？”
“當然！”
接下來幾天，沈玉汐過上了極其規律的生活。
早上起來先簽到領修為，然後打坐運轉《太虛養氣訣》，吃完早飯開始刷日常任務，畫一張符、煉一爐丹、刻一個小陣法、再練習一次煉。下午繼續修煉，晚飯後再運轉兩個周天。
一套流程下來，每天穩定增長8-10點修為，再加上聚氣丹的輔助效果，煉氣期二層的進度條穩步推進到了（37/200）。
積分也在慢慢攢，每天簽到加日常任務能拿七八積分，雖然比不上任務獎勵來得痛快，但勝在細水長流。
距離煉氣期三層越來越近了。
到了第三層就能施展一些基礎法，比如、靈眼、基礎防之類的。
想想還有點小激。
當然，也沒忘記還欠霍秀秀一個手工藝品。
那天在戲園子里把那姑娘的CP夢碎了一地，沈玉汐心里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
作為補償，沈玉汐決定給做一條編繩珠串項鏈。
在潘家園逛了整整一個下午，挑了一顆極好的蠟平安扣做主墜，又選了一堆配珠——青金石、南紅瑪瑙、綠松石、還有幾顆老琉璃，全部買下來花了不到兩百塊。
這個年代的文玩價格還沒有後來那麼離譜，潘家園的攤販們也還沒學會看人下菜碟，看到年輕姑娘買東西還會主降價，熱得讓人不太習慣。
沈玉汐買出了興致，又給自己挑了三百多塊錢的珠子，付完款準備離開。
然後剛轉就撞上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在後，轉的時候頭頂差點撞上對方的下。
沈玉汐下意識後退一步，抬頭一看，腦子里“嗡”的一聲。
面前站著一個材頎長的男人，穿著一件黑的皮夾克。
他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漆黑的墨鏡，鏡片黑得完全不，把眼睛遮得嚴嚴實實。
大白天戴墨鏡，還是在室。
這副打扮，加上那個標志的笑，沈玉汐要是還認不出來，那三年CP就白當了。
不過，解連環的效率也太高了吧，短信發出去才幾天，人就找上門了。
但畢竟經歷過解雨臣的洗禮，再也不是那個看到角名字就會瞳孔地震的菜鳥了。
臉上極為自然地出一個標準的社微笑，語氣禮貌而疏離：“不好意思，我轉太急了。”
“沒事，”黑瞎子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氣，上下打量了一眼，“是我靠太近了。”
說完，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恰好擋在和攤位之間的通道上，作自然得像是在給後面的人讓路，但沈玉汐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的。
“小姐買這麼多珠子，”他歪了下頭，目掃過手里的袋子，“是手藝人？”
“算是吧，”沈玉汐把袋子往懷里攏了攏，“自己戴著玩。”
“那巧，我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黑瞎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攤在掌心給看，“剛在隔壁攤上淘的，小姐幫我掌掌眼？”
那是一顆老蠟的桶珠，包漿厚實，已經氧化了深橘紅，一看就是老件。
沈玉汐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桶珠，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就隨便聊聊”的臉，心里有些無語。
一個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找一個逛潘家園的年輕姑娘掌眼？這搭訕的借口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但面上沒有顯分毫，用一種普通孩遇到黃的戒備語氣說：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老珠子，您還是找專業的看看吧。”
說完側想走，黑瞎子腳下一，又恰好擋在前面。
這次他沒再找借口，而是微微低下頭，墨鏡後面的目像是能穿鏡片似的落在臉上。
雖然是隔著墨鏡，沈玉汐也能覺到那被審視的覺。
“沈小姐，”他的語氣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氣，但聲音低了一些，“別急著走嘛，有人托我和你聊聊。”
沈玉汐停下腳步，抬起眼看他，表從禮貌微笑切換到了另一個模式。
輕輕笑了一聲，用和解雨臣相似的語氣開口：“三叔效率還高。”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復。
“什麼三叔？”他開始裝傻。
“別裝了，”沈玉汐主湊近他，說話的聲音低得只有他倆才能聽見，
“是裝吳三省的解連環讓你來的吧？你回去幫我問問他，他知道他的敵人姓汪嗎？
不能因為我的姓氏也帶個三點水就搞連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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