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日子過得像是按了快進鍵。
解雨臣忙著茶室裝修和智能手機項目的進度,每天早出晚歸。
沈玉汐則每隔一天去庫房里“理”那些帶煞的古董,在張叔和謝小夏的監督下每次只理幾件。
解雨臣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這才準逐步解鎖更多的古董數量。
幾天下來,的修為從(179/500)一路漲到了(320/500),效率驚人。
事實證明,只要不一次吸收太多,的完全承得住。
除此之外,還空去了一趟白雲觀,給祖師爺上香,和師兄敘敘。
其他時間幾乎都被修煉和日常任務填滿。
畫符、煉丹、煉、陣法,四項輔助技能的練度穩步提升,積分也在慢慢積攢。
份證在第四天送到了手上。
沈玉汐看著那張塑封的小卡片上印著的“沈玉汐”三個字,還有旁邊那張像是自帶效果的照片,還有點驚訝。
這個年代這種份證居然都不影響值,這天生麗質的長相還是有點牛的。
不過,從今往後,在1998年的北京就不再是黑戶了。
銀行卡是跟份證一起辦的,解雨臣直接把之前說好的登山包尾款十萬塊打進了的賬戶。
沈玉汐看著存折上那一串零,默默地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當天晚上,沈玉汐盤坐在正廳的紅木椅上,面前攤著一張從解雨臣書房里順來的北京地圖,手里攥著一支鉛筆,正皺著眉頭在上面圈圈畫畫。
解雨臣從書房出來,端著茶杯路過,目掃了一眼那張被畫得麻麻的地圖,腳步頓住了。
“沈小姐這是在……規劃行軍路線?”
“我在看房。”沈玉汐頭也不抬,鉛筆在二環畫了個大圈,“你覺得東城區好還是西城區好?
我比較傾向于東城,離茶室近,而且以後升值空間大。”
解雨臣在對面坐下來,語氣里帶著一不解:“四合院住著不舒服嗎?”
“舒服啊,”沈玉汐理所當然地說,“但你家的院子是你家的,又不是我的。
我一個新時代獨立,怎麼能一直寄人籬下?”
“新時代獨立,”解雨臣重復了一遍這個稱呼,角微微彎了一下,“沈小姐,你這個‘新’字用得很有靈。”
沈玉汐沒理他的調侃,繼續盯著地圖發愁。
1998年的北京房價雖然跟後世比起來簡直是白菜價,但對現在的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乾坤袋的錢加上即將開業的茶室收,按說買套小院子綽綽有余,問題是想要的不止一套。
“解先生,”忽然抬起頭,表嚴肅得像是在談一筆上億的生意,“你知道未來北京的房價會漲到多嗎?”
解雨臣挑了挑眉,配合地問:“多?”
沈玉汐出五手指。
“五萬一平?”
“十五萬一平!”沈玉汐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現在花幾十萬買一套四合院,二十年後能值幾個億!”
解雨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所以,”他慢慢開口,“你打算在北京買多套?”
“能買多買多!”沈玉汐重新趴回地圖上,鉛筆在幾個區域之間飛快地畫圈,“反正現在都不限購,北上廣深全都買買買,然後在2021年之前全部賣!”
說到這里,忽然抬起頭推薦道:“解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去投資?
真的,我保證你只賺不賠,比倒騰古董賺得還多,到時候你就是華國首富——”
“沈小姐,”解雨臣打斷了越說越興的暢想,語氣溫和里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我對做首富沒什麼興趣,東四附近有幾套院子最近在掛牌,我讓張叔幫你留意。
“不過沈小姐,你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買房。”
“那是什麼?”
“給你的茶室想個名字。”解雨臣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角微彎,“總不能‘明汐道長的鋪子’吧。”
沈玉汐被這個名字恥得差點把鉛筆扔出去。
“我明天之前一定想出來!”沖著那個消失在抄手游廊里的背影喊了一句。
回應的是夜風里一聲極輕的笑。
茶室的名字到最後也不是沈玉汐想的。
想了三天,從“清心閣”“靜心齋”想到“明汐小筑”“玉汐茶舍”。
每一個都被解雨臣用“太直白”“太矯”“太像算命攤子”等理由一一否決。
最後還是解雨臣拍了板。
“‘和軒’,”他在裝修方案上寫下這三個字,字跡工整清雋,“和其,同其塵。既有道家的意思,又不至于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做什麼的。”
“和同塵”出自《道德經》,原意是收斂鋒芒、與世無爭,用來做茶室的名字確實很合適。
知道份的一看就知道是道家的意思,不知道的只會覺得這家茶室的主人品味不錯。
沈玉汐站在旁邊看著他寫字,心里第一百次嘆這位爺的文化水平。
上輩子算是個小鎮做題家,也還算喜歡閱讀,自認為知識面還算廣博。
但跟解雨臣這種從小在古董堆和戲班里泡大的比起來,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早知道上輩子就該多讀點正經書,也不至于現在不就在解雨臣面前怯。
裝修工程進行得很快,前後不到一個月就全部完工了。
沈玉汐看著煥然一新的茶室,忍不住再一次嘆鈔能力的強大。
正房改了茶室主廳,一水的老紅木家,博古架上擺著幾件解雨臣從家里搬來的瓷玉,墻上掛著一幅不知哪位名家手書的“和同塵”匾額,筆力遒勁又不失飄逸。
廂房隔了三個獨立包廂,私極好,適合談私生意。
院子里的海棠樹移到了正中央,樹下擺了一張石桌和四只石凳,旁邊新挖了一口小水缸,養了幾尾錦鯉。
門口的青磚影壁上刻著一個低調的銅牌——“和軒”。
“這地方,”沈玉汐站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慨萬分,“我一個月的收怕是不夠付房租。”
“房租按市價算,”解雨臣站在後,語氣隨意得很,
“東四這邊同等面積的商業院子,月租大概兩千,你的三份分紅應該能覆蓋。”
沈玉汐在心里飛速算了一筆賬:小件五千,中件一萬,大件兩萬,特大面議。
就算一個月只接三五個客人,刨去房租和人工,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四月二十八,谷雨剛過,和軒正式開業。
開業的方式極其低調,只在門口了一張紅紙,寫著“和軒今日開業,歡迎品茗”幾個字。
知道這家茶室真正做什麼生意的,只有道上極小范圍收到解家風聲的那些人。
至于路過的普通人,只會以為這里新開了一家普通的茶館。
沈玉汐穿了一居士服,頭發用一木簪挽了個松松的道士髻,配上這副長相,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極仙風道骨。
解雨臣今天還是穿著淡的襯衫,外面套了件深灰的長款風,整個人往茶室主廳的紅木椅上一坐,手里端著茶杯,姿態閑適又從容。
“沈小姐這一,”他打量了一眼,眉梢微挑,“是打算用氣質鎮住客戶?”
“那必須的,”沈玉汐在他對面坐下來,理了理袖口,“干我們這行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要讓客戶一眼就覺得你靠譜。”
解雨臣低頭喝茶,沒有拆穿。
開業第一天的上午,茶室里只來了兩三個零零散散的普通茶客,都是看到門口的紅紙進來嘗嘗鮮的。
沈玉汐親自展示了花一百點積分買的茶藝技能,那古古香的流程極為裝,茶客們喝了都說不錯,表示以後會常來。
真正的客戶,在下午三點才姍姍來遲。
沈玉汐正坐在主廳里翻一本從白雲觀帶回來的《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忽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一個有點耳的男聲:
“喲,這院子收拾得不錯啊,比老城區那邊的茶館上檔次多了。”
沈玉汐抬頭一看,角不由了一下。
吳三省穿著一件深藍的工裝外套,里面是件有些發舊的格子襯衫,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那副普通伙計的模樣。
他邊跟著一個人,黑皮夾克,黑墨鏡,角掛著一懶洋洋的笑,正是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