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菜鳥的軍用卡車緩緩駛基地大門,譚曉琳也換了一干爽作訓服走過來,在雷神和徐彗邊站定。
司機跳下車,立正敬禮:“報告雷隊長,火凰集訓隊隊員應到一百三十八人,實到一百三十七人。”
雷神皺眉:“為什麼了一個?”
“剛才下車點人數的時候就了一個,可能……不敢來了吧。”
彗星微微一笑,目落在那排卡車上:“了一個,有點意思。”
雷神哼了一聲:“們下車。”
“是!”教們中氣十足地朝車廂喊,“下車下車,都給我下車!”
老狐貍也跟著補了一嗓子:“抓時間下車,背囊裝整齊放好,快!”
兵們從車廂里跳下來,一百多號人在訓練場上,嘰嘰喳喳地整理背包,也許是一路顛簸讓們還沒進狀態,又或許是年輕姑娘的天使然。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歐倩誦了一首詩。
田果更是大膽,對著這邊喊:“哥幾個,過來打個招呼唄。”
彗星偏頭看向雷神,角噙著笑:“雷神,我看們沒把你放在眼里,什麼覺?”
雷神面無表地瞥了一眼:“你在這看我笑話。”然後轉頭,“老狐貍。”
“到。”
“可以開始。”
老狐貍嘿嘿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個遙控,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歡迎下地獄!”
手指按下,周圍的掩後面,預先埋好的幾十個炸點同時引,轟隆聲連一片,塵土碎石沖天而起,整個訓練場像被掀翻了一樣。
兵們猝不及防,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抱著頭蹲下去,被教厲聲喝住:“起來!都起來!”
塵土散去,彗星站在原地,姿勢都沒變過,看著面前這片混,目里閃過一近乎懷念的東西,當初第一次經歷這個的時候,好像也沒好到哪去。
譚曉琳卻忍不住了:“雷戰,你瘋了!們都是些兵!”
雷神語氣冷下來:“教導員同志,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向彗星同志學習學習,這個場面都不了,還做什麼特戰隊員?”
譚曉琳臉發白,還想說什麼,雷神已經帶著彗星朝泥潭那邊走過去了。
兵們被教們驅趕著,連滾帶爬地沖進泥潭里,泥漿沒到小,有人踩了摔倒,濺了旁邊人一,尖聲和罵聲混在一起,了一鍋粥。
雷神從老狐貍手里接過擴音,站在泥潭邊上,聲音過了所有吵鬧:“你們來這干什麼?”
沒有人回答,兵們還著氣,臉上是驚魂未定的茫然。
“你們連來這干什麼都不知道?”
人群里,曲比阿卓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很穩:“報告!我是要為中國的特戰隊員。”
雷神看了一眼,角扯了扯:“很好,特戰隊員啊,”他轉過,一指彗星,“你們面前這位就是。”
兵們的目齊刷刷落在徐彗上,站在泥潭邊上,一武警作訓服,肩上的山鷹臂章在日下格外醒目。
雷神擴音又舉起來:“這樣吧,給大家一個福利,你們誰能打贏,我特批你不用參加訓練,直接為特戰隊員。怎麼樣?”
兵們面面相覷,沒人。
彗星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疾不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武警特戰支隊山鷹突擊隊的副隊長,代號彗星。想必大家很疑,我一個武警憑什麼站在這里。”頓了一下,目掃過泥潭里一張張年輕的臉,“既然我敢站在這里,就不怕你們質疑,隨時歡迎你們來挑戰我。”
雷神適時在旁邊補了一句:“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有人要挑戰嗎?”
短暫的沉默。
“報告!”
沈蘭妮舉起手,分開人群走出來,形修長,目凌厲,渾上下寫滿了“我是練過的” 。
雷神眼睛一亮:“好!你,上來!”
沈蘭妮踩著泥漿爬上岸,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站到彗星對面,岸上的教們都在心里默默給這位勇士點了蠟燭。
雷神還在拱火:“讓一只手。”
彗星側過頭看他,挑了挑眉,然後轉向沈蘭妮:“行。”
沈蘭妮臉上閃過一不悅:“我不需要讓。”
彗星笑了,那笑容在日下看著溫和,但沈蘭妮莫名覺得後背發涼:“你確定?”
“確定。”
“好,滿足你。”
沈蘭妮率先發,一記高鞭直踢徐彗頭部,又快又狠,確實有專業底子,徐彗後仰避開,腳下連退兩步拉開距離,沈蘭妮不給息的機會,連環踢接直拳,攻勢猛烈。
但徐彗始終沒還手,只是躲,步法輕盈,反觀沈蘭妮越打越急,出一個破綻,直拳打空,右肋門戶大開。
彗星等的就是這個,一矮切進去,掌抵在肋下一推,沈蘭妮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四步,還沒站穩,徐彗已經跟上來,手腕一翻扣住小臂,腳下輕輕一絆。
沈蘭妮仰面摔倒,後背著地,泥水濺了滿臉。
前後不過十招。
沈蘭妮躺在泥地上愣了兩秒,咬牙關撐著胳膊要爬起來,膝蓋剛離地又被徐彗輕輕按住了肩膀。
“你用不著不服氣,”彗星看著,語氣沒有嘲諷,認真得像在跟同行流,“你功底很好,但特戰格鬥跟競技格鬥是兩碼事,你習慣了一對一的規則、平整的場地、裁判停,這些在這兒都沒有,我期待下一次跟你手。”
沈蘭妮盯著看了幾秒,慢慢松了拳頭,點了點頭,沉默著退回泥潭里。
雷神舉著擴音,一臉“我就知道”的表,嘖嘖搖頭:“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就這?”他朝大牛和閻王一揮手,“來,讓們好好。”
大牛和閻王架起高水槍,冰涼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朝泥潭里掃過去,兵們被沖得東倒西歪,抱頭尖,有人被水流推倒了,剛爬起來又被沖倒。
譚曉琳忍不住,大步沖上前想阻止這一切,被彗星手攔住了。
“放我過去!”譚曉琳瞪著徐彗。
徐彗的手臂紋不,語氣平靜:“教導員同志,想為特戰隊員,這些都是必須經歷的,您是未來火凰突擊隊的教導員,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譚曉琳膛起伏了幾下:“我適應不了你們的訓練方式。”
彗星看著,不惱不怒,甚至帶著一點惋惜:“那我只能跟你說,你目前還不夠資格做這個教導員。”
譚曉琳臉一白,了,最後梗著脖子撂下一句:“我要去基地司令部控告你們。”
說完轉走了。
彗星看著的背影,沒追,也沒再攔。
雷神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低聲音:“怎麼,心疼了?”
彗星收回目,重新看向泥潭里那片混,角微微彎了一下:“不心疼,就是有點可惜,其實是個好苗子,只是放錯位置了。”
雷神沒接話,只是看著泥潭里那些掙扎著站起來的兵,沉默了幾秒。
“這才第一天。”他說。
“嗯,”彗星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梁上,“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