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蜂、閻王、大牛、元寶晃悠回來了。四個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只燒,小蜂手里攥著一只油汪汪的,邊啃邊走到老狐貍旁邊,含含糊糊地說:“老狐貍,這幫兵我記得好像是有另外一個標準。”
老狐貍翻開手里的績表看了看,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哦,我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所以把標準給降低了。”
元寶湊過來,著廣東腔憾地搖頭:“後面的,一個及格都沒的啦。”
老狐貍指了指何璐:“你們看一看,那個上尉,本來是可以及格的,在照顧整個隊伍,所以……”
大牛著脖子過來:“誒,那個陸航旅的引導偵察班班長,按理說這能應該能及格才對啊。”
彗星向遠稀稀拉拉的人群,一眼就鎖定了阿卓,正架著一個人往終點挪,那人頂著一頭長發,腳下發,大半個子的重量都在阿卓肩上,是唐笑笑。
彗星瞇眼看了兩秒,沒說話。
沈蘭妮已經過了終點線,站在旁邊氣,看見阿卓還拖著個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阿卓!沒時間了!趕把丟掉!”
阿卓頭都沒抬,咬著牙繼續往前挪,聲音從牙里出來:“不行!你快點過來幫我搭把手!”
沈蘭妮跺了跺腳:“我恨不得給一槍!”
阿卓著氣,聲音忽然穩了一點:“在戰場上,我們能給掉隊的戰友一槍嗎?”
沈蘭妮被這句話噎住了。旁邊彗星和哈雷對視了一眼,彗星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無奈,低聲音對哈雷說:“素質不錯,但沒有團隊意識。”
哈雷沒接話,只是看著沈蘭妮的背影,點了下頭。
阿卓一邊拖著唐笑笑一邊還在給打氣:“快點!你可以的!快走!”
唐笑笑的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是我拖累你的……”
“別說這個!加油!往前走!”
後面更遠的地方,歐倩和田果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往終點挪。田果的視線越過場,準地鎖定了小蜂手里那只油晃晃的,眼睛都直了:“大哥大哥,行行好,給我口吧!啃個屁也行啊!”
小蜂把在田果面前晃了晃,笑得一臉欠揍:“只要你退出,這個馬上塞到你里,怎麼樣?”
歐倩抬手給了田果後腦勺一下:“果子!不能吃嗟來之食!做人要有氣節!快走!”
田果咽了口口水,的功夫還沒丟:“我……我絕食了!”
小蜂在後面扯著嗓子補了一句:“食堂就在那面!再堅持一下!飯已經在鍋里了!快跑!”
田果被歐倩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沖食堂的方向哀嚎了一聲:“我想死伙房了”
彗星和哈雷在終點邊上,看到這一幕,兩個人同時笑出了聲。哈雷趕把角了,但沒住。
歐倩和田果搖搖晃晃地追上了前面的阿卓和唐笑笑。阿卓的力也快到極限了,兩條開始發,唐笑笑大半個子掛在上,兩個人走得歪歪扭扭。田果二話不說架住了唐笑笑另一邊胳膊,歐倩也咬著牙上來搭了把手,三個人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唐笑笑弄過了終點線。
唐笑笑一過線就癱在了地上,田果彎著腰氣,還不忘數落:“媽呀,比豬還沉……你這到底是怎麼跳舞的?”
唐笑笑趴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對不起……”
歐倩趕擺手:“沒事沒事!”
彗星的目越過們,落在更遠的地方。
何璐還在跑道上,兩只手各拉著一個兵,三個人像一串拴在一起的螞蚱,一步一步往終點蹭。
何璐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堅持!再堅持一下!”
被拉著的一個兵帶著哭腔:“首長……放下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何璐頭也沒回:“再堅持一會兒!你看,終點就在前面了!咱們當兵的,掉皮掉不掉隊,流流汗不流淚!”
那兵哆嗦了一下:“可是我過了今天也過不了明天啊……”
阿卓剛在終點線邊上癱坐下沒兩分鐘,看見何璐拖著兩個人,撐著膝蓋又站了起來,踉蹌著迎了上去,架住了其中一個兵的胳膊。
歐倩和田果也看見了,田果“喲”了一聲:“活雷鋒啊。”
歐倩拍了田果一掌:“快走,果子搭把手!”
田果哀嚎:“哎喲~我還沒吃飯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吃!”歐倩已經跑出去了。田果嘆了口氣,拖著兩條灌了鉛的也跟了上去。
老狐貍站在終點邊上,皺了皺眉,往前邁了一步想阻止。
“老狐貍。”
彗星的聲音從臺階上傳過來,不重,但足夠讓他停住。搖了搖頭。
三個人上去,加上何璐,四個人架著兩個兵,像一支歪歪扭扭的救援隊,一寸一寸往終點線挪。
哈雷蹲在旁邊,看著那幾個攙扶著過線的影,低聲說了句:“這幾個都去了。”
彗星靠在臺階上,目跟著那幾個互相攙扶的背影,聲音淡淡的:“這幾個是純好心,但能不過關一樣是廢。”
跑道上,何璐那支“救援隊”終于到了終點。被攙著的兩個兵一過線就癱倒了,架們的人也差不多,何璐彎著腰撐著膝蓋,得說不出話來,歐倩直接仰面朝天躺了下去,田果趴在旁邊,兩個人像兩攤泥,口一起一伏。
彗星坐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暮已經暗下去了,場上的燈還沒開,那些躺在地上的影在灰暗里只剩下廓。翻了一下終端,在備忘錄里添了一行字:“何璐——領導力強,能可。阿卓——能佳,心。田果/歐倩—能差,有團隊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