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和雷神回到指揮室的時候，所有教都在。
大牛靠在窗邊，肩膀倚著窗框，閻王蹲在角落槍，槍管在他手里被棉布得锃亮，小蜂坐在桌沿上晃著，雙手撐在桌面上，哈雷站在監控臺旁邊，旁邊桌上放著一杯水只喝了一口，目從屏幕上移開，在彗星進門的時候轉向了。
聽見門響，所有人的目同時轉了過來，訓練場上那場“擊鼓傳花”的靜隔著墻也傳到了指揮室里，水塘里那聲悶響炸開的時候，墻上的掛鐘都微微晃了一下，幾個人雖然沒有出去，但都在等一個結果。
老狐貍第一個上前，上下打量了彗星一眼，眉頭皺著，聲音得比平時低了一截：“沒事吧？”
彗星撇撇，順手把終端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語氣輕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能跑能跳，還能跑十公里武裝越野，好的很，放心吧。”
老狐貍松了口氣，但眉頭沒完全松開。他嘖了一聲，雙手叉腰：“真是太險了。那個跆拳道運員膽子太大了，攥著炸藥包不松手，導火索都快燒完了，我看著都替一把汗。”
彗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但凡有點能耐的人，都喜歡自我表現。現在本沒有隊友這個概念，工隊出，個人項目練了十幾年，上了賽場槍一響，邊所有人都是對手。你讓改，得先把這套思維拆了重裝。不過膽子大，這就夠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明白團隊神。”
老狐貍兩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目帶著一審視的意味：“拆了重裝，說得容易。怎麼拆？”
彗星沒有立刻回答，坐在椅子上，手去夠桌面上那杯水，手指在杯壁上了一下，覺到溫熱的杯壁，端起來喝了一口。
哈雷站在監控臺旁邊，看見自己杯子被端起來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目在杯口停留了一瞬，喝的位置，正好是他剛才喝過的同一側，他垂下眼，把視線移開了。
彗星放下杯子，想了想，語氣沒有波：“我覺得等地獄周結束之後，可以給們分組。每次訓練只記小組里最差的那個人的績。”
哈雷的聲音從監控臺那邊傳過來，努力保持平穩：“可這麼做有點冒險。如果掌握不好這個度，反而會讓們矛盾加深，強的嫌弱的拖後，弱的覺得強的太強勢。”
彗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角彎了一下：“這不是還有教導員在嗎？好歹是個心理專家，最擅長的不就是給人做思想工作嗎。”
哈雷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彗星面前的水杯，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拿起一個空杯子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老狐貍轉頭看向雷神，聲音里帶著幾分征詢的意味：“雷神，你覺得呢？”
雷神從進門開始就站在監控前，背對著眾人，一直沒有開口。他的雙手背在後，目落在監控視頻里那些菜鳥們上。
那些影在下被拉得很長，步子沉重，塵土在腳後跟揚起又落下。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才從窗邊傳過來：“跟我想法差不多。”
他轉過來，日從他的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廓鍍了一層淺金的邊。
他的目越過眾人，落在彗星上，聲音里的溫度沒有變，但問得更了一些：“那歐倩呢？你還是堅持之前的看法？”
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開口了：“的問題確實很大。現在很迷茫，從進集訓隊開始就是被推著往前走的，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甚至好幾次想退出都是被田果拉回來的。不像葉寸心，葉寸心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知道自己要什麼。歐倩卻完全沒有目標。”
哈雷把水杯放下，接過話頭：“我總覺得好像有。經常發呆，有時候訓練也不在狀態，像是在想什麼事。”他想了想，補充道，“不是在懶，是那種，人在但魂不在的覺。你看做作，每一個都到位了，但中間的空隙像是在另一個地方。”
元寶盤坐在地上，正用一塊舊棉布槍管，頭也不抬地了一句：“好像被男朋友甩了一樣。”
指揮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小蜂從桌沿上跳下來，拍了拍手，接了一句：“說正經的，那種狀態確實像是藏著事兒。”
彗星的目在元寶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桌面上。
想，要不要猜得這麼準啊，雖然算猜對了一半吧。
但臉上什麼也沒出來，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水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語氣恢復了平穩：“或許我能幫，這件事給我吧。明天絕對還你們一個全新的歐倩。”
說完這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忽然意識到什麼，杯沿上有一個不大明顯的磕痕，跟哈雷平時用的那個杯子一模一樣。
沒有回頭去看哈雷的表，只是不聲地把杯子放回了桌面中央，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雷神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的作不重，但彗星看得出來，他已經把這件事從“觀察”劃到了“理”那一欄。
雷神的目轉向窗外，聲音不高不低地補了一句：“盡快。的狀態拖久了，會影響整個隊伍。”
彗星點了下頭，確實得盡快找時間跟歐倩談談心了。
老狐貍站直了，把目從彗星上收回來，轉向雷神：“那接下來怎麼辦？”
雷神已經轉回去了，重新看著監控視頻里的影，他的聲音不高，但指揮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繼續給們施加力，別讓們覺得今天的訓練已經結束了。一旦讓們覺得到頭了，那氣就散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