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上臺的兩個孩,長相相對普通一些,都是低級生育能力。一個沒有異能,另一個是空間異能。
聽到“空間”兩個字時,裴沐沐心尖一。
如果說之前對父親是不是人還存著三分疑慮,此刻已是十分篤定。
說不上心里是什麼滋味。
從小到大,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從無好,甚至偶爾會為自己是“人渣的孩子”而到恥。可現在知道父親是人,心里也并未好多。
看著臺下雄對異表現出的瘋狂與熱烈,裴沐沐覺得,的人父親和媽媽之間,或許本沒什麼。他們的結合,大概只是人最原始的“繁衍”需求。
況且媽媽離開後,那個人父親有沒有再找別的人?
人類世界的男人都沒幾個能專一,何況是“繁衍”本能驅使的人。
就算他有其他人,也無從指責——畢竟媽媽來去匆匆,也沒有在這世界久留。
不想那麼多了。
來這里的目的,是尋找救治媽媽的辦法,找到那個人父親,看他有沒有辦法,或者愿不愿意回去看看媽媽。
還有另一個必須找到他的理由——還不知道媽媽當年是怎麼回去的。的人父親應該能提供些線索。
那兩個孩最終分別被神分配了十個和八個夫。
也不知道這分配的邏輯是什麼……
按站位順序,接下來該到中間那個最出挑的淺紫大波浪卷發孩了。臺下雄已經開始,幾乎所有目都直勾勾地鎖著——
“白木木!”大族長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先來。”
裴沐沐心里一咯噔,懷里的狗子也了一下。
臺下的雄頭接耳,小聲議論開了:
“不是該到圖雅嗎?怎麼讓那個廢先上?”
“反正也沒雄愿意上去,耽誤不了多時間。”
裴沐沐本來還想多看會兒熱鬧,多了解些這個世界的規則,沒想到這麼快就到自己。
“還不快過來!”大族長威嚴地大吼一聲。
臺下瞬間安靜,沒人敢再議論。
裴沐沐定了定神,壯著膽子走到大族長邊,低聲音:“大族長,有件事我想跟您澄清一下。可能有些誤會……其實我不是白木木,跟你們部落也沒什麼關系。”
本不想打斷這麼神圣的儀式。原本想著自己最後一個,到的時候說清楚就是。
大族長威嚴而不容拒絕地吼道:“白木木,別再鬧了,這是最後一次幫你。立刻到神石前去!”
兩米高的威男人這一吼,裴沐沐嚇得瑟瑟發抖,覺得在他面前像只一掌就能被呼死的小白兔。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個流程再想辦法吧。
是個“廢”,沒有雄愿意上來。就算有契印,雌好像也能主解開。
容錯率很高。
裴沐沐定了定神,慢吞吞學著前面幾個孩的樣子,走到黑石頭前,雙手握,裝出一副虔誠祈禱的模樣。
“把這個了。”巫祝老太太扯了扯上的防曬外套。
“為……為什麼?”裴沐沐一愣。
臺上臺下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
巫祝老太太還算耐心地解釋:“神契印會顯示在雌的肚子上,你需要當眾展示。”
鄉隨俗。
裴沐沐立刻下防曬,高腰的T恤剛好出了一截雪白的腰肢。
臺下離得近的雄不吸了口氣,他們之前怎麼不記得裴沐沐的腰肢這麼細這麼白!
裴沐沐把防曬塞進狗子待的帆布挎包里。
大族長的權杖指了指懷里的狗子:“你確定要帶著它?”
裴沐沐立刻點頭:“嗯。”
不敢把它放在一邊——萬一跑了,去哪找?
大族長臉不太好看,但終究沒再說什麼,眼神示意巫祝開始。
“白木木,十八歲,沒有異能,沒有生育能力。”巫祝開始介紹,聲音都有些虛,“想要為白木木夫的雄,可以到神石前來了!”
臺下雄又開始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個人上臺。
沒有異能,沒有生育能力——這對世的雌來說,無異于死刑。
即便白木木長得不錯,但沒有幾個雄能忍自己沒有後代。這是脈和本能都不允許的事。
裴沐沐心里卻高興得很——看來惹不上什麼麻煩。
有個假份也好,雖然不討人喜歡,但好歹是本地人,以後打聽父親的事也不會被排外。
大族長似乎對白木木格外寬容,等待的時間比前四個孩都久。可即便如此,仍沒有一個雄愿意上來。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大族長雖然失,但似乎也在預料之中。他揮了揮手,高喊一聲:“帶上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中,一個暗紅長發的雄被“帶”上了臺。
裴沐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幾乎抵上神石。
這個紅發雄是被拖上來的,被人暴地扔到高臺中央。他趴在那里,上的服破得看不出料子,本不是皮。
裴沐沐只看到他渾是,到都是傷,臉上糊糊的,本看不清長什麼樣。若不是偶爾極輕的呼吸讓他微微有些起伏,簡直跟一尸沒兩樣。
“阿父!”那個最好看的孩圖雅開口了,“這是你給白木木撿來的流浪?你要收留流浪進部落?”
大族長“嗯”了一聲。
“為了給白木木找到夫,大族長居然允許流浪加部落!”
“大族長也不容易,貪狼部落沒有雄要,他不得不找流浪了。”
“流浪?”裴沐沐只覺得眼前這“尸”讓心里發,臉兒發白。
“大族長……是您把他打這樣的?”裴沐沐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大族長依然話。
拖他上來的雄補充道:“我們在森林里撿到他的時候,他就這樣了。大族長撿他回來,還算是救了他一命。”
裴沐沐松了口氣——可不想剛來就欠下人命債。
看樣子大族長是怕下不來臺,找個快死的雄來給撐場子。
大可不必吧……裴沐沐心里想。
“阿父!”圖雅的聲音里帶著一催促,“已經有雄了,您快開始吧!”
大族長又跺了跺權杖:“夜影……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嗎?怎麼還不上來?”
下一刻,臺下一個黑發男人緩緩向臺上走來。
他高近一米九,肩寬腰窄,壯的形裹在皮之下,每一寸都著獵手的發力。臉上青青紫紫,腫得厲害,看不清五到底長什麼樣——但下頜線如刀削,金棕眼眸銳利如刃,看向旁人時總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
他不不愿地停在那紅“尸”旁邊,不不愿地對著神石單膝跪地,全程沒有看裴沐沐一眼。
這又是誰啊?
裴沐沐覺得有些頭疼。
還沒等說什麼,圖雅突然沖到黑發男人跟前,對著大族長抗議:“阿父!夜影是我看上的雄,我要他做我的夫!您為什麼一定要他去和白木木匹配?”
“是啊,大族長!夜影是我們貪狼部落唯一的五階人,只有圖雅這樣高貴的雌才配得上他!”
“大族長,白木木連生育能力都沒有……”
……
“大族長。”裴沐沐出一個客客氣氣的笑容,“這種事還是尊重一下個人意愿比較好吧。”
“這不是你要的嗎?”那個一直沒看的夜影忽然向,滿眼怒意,“不是你拿命威大族長要來的結果嗎?你現在又在演什麼?”
“……”裴沐沐一時語塞。
“阿父!”圖雅眼眶里的淚水都急出來了,“求您了!夜影是我看上的夫!”
大族長看著一臉不愿的夜影:“夜影,你忘了當年貪狼部落收留你時,就告訴過你是給白木木準備的夫嗎?”
“可是大族長,當初誰也不知道夜影是五階人啊!”
“大族長,貪狼部落除了您以外,可就這麼一個五階人了……怎麼能配給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廢雌呢。”
臺下仍有雄反對。
“阿父!”圖雅還在哀求。
“圖雅!”大族長沉聲道,“我答應過白木木,給這個機會。你先退開……”
巫祝走到圖雅邊,寬道:“圖雅,神只會給能匹配雌能力的雄賜印。他沒被選上,照樣可以是你的夫。”
“是啊圖雅,神不會把夜影匹配給一個不能生育的廢的。”另外三個孩懂事地過來把圖雅拉回隊列。
“就是……你是貪狼部落最優秀的雌,只有你才配得上夜影。”
圖雅當然知道這些——可憑什麼白木木要比先匹配?的雄憑什麼要讓那個廢先匹配一次?
“大族長!”夜影角出一抹無奈的笑,“請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