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長轉向夜影,語氣不容反駁:“夜影,你已經有了雌,可以跟回家了。”
夜影青筋暴起的拳頭微微發,咬的牙關也在抖。
但他終究還是把撲上來的圖雅推到一旁,站起來,狠狠剜了裴沐沐一眼,隨後一把撈起地上的紅尸,像扛半扇獵般甩上肩頭。
“走。”
裴沐沐自忽略夜影那厭惡、嫌棄、憎恨織的眼神——就沖這個“走”字,心已然大好。
終于可以離開這個讓社死的高臺了。
朝大族長禮貌地揮揮手:“大族長,我先走了……”
又對著巫祝老太太微微欠:“,我先走了……”
余掃見圖雅——還被人拽著,眼里全是恨不得把撕碎了的狠厲。
裴沐沐不敢再刺激,趕轉,跟上夜影的腳步。
臺下的雄唏噓不已,卻也沒人站出來說什麼。
夜影已是白木木的夫了。
聽說,白木木為了讓夜影上臺與一同契,曾在大族長面前以死相,鬧了幾個月。
大族長始終沒松口,便賭氣跑進了落倫森林。
大族長無奈,只能去找夜影談——談不攏,便用人最傳統的方式解決:打。五階人再厲害,與六階人,終究是自討苦吃。
夜影那張臉被打得青青紫紫,腫得厲害,本看不清本來面目。
裴沐沐跟在他後,只覺得這男人一米九以上的高,材比例極好——寬肩窄腰,背部線條流暢。
極品材。
記得寢室里那幫“好”的同學,刷到這樣的視頻都會流哈喇子,然後推給一起欣賞。
看視頻時裴沐沐沒什麼覺,可此刻就在眼前,那種屬于男的,還是讓心頭一震。
夜影全程沒回頭,步子大得驚人。紅尸雙手垂墜,腦袋隨著步伐一搖一晃,不時還有鮮滴落在地。
這樣真的不會死嗎?!
裴沐沐小跑著追趕,生怕下一刻就跟丟了:“夜影……你能走慢點嗎?我追不上了!”
夜影頓了一瞬,沒回頭,步子反而更快了。
“……”
這個犟種。
可沒有別的選擇——總得找個突破口,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吧!
為了跟上他,裴沐沐索跑了起來。
折騰了一整天,天又快黑了,今晚絕不能睡在野外。為了找個安全的地方,也得拼了命跟上。
夜影越走越快,可後那腳步聲始終沒被甩掉。他耳力敏銳,能聽出白木木因奔跑而急促的心跳,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依然咬牙跟著,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屁坐在地上,又哭又鬧地命令雄化形馱。
今天是怎麼了?竟就這樣自己跟著走回來了?
裴沐沐累得渾是汗。夜幕已然降臨,真怕他再走下去,自己力就要跟不上了。
這白木木到底住在什麼地方,這麼偏僻?剛才他們經過了人煙集的集市,經過了幾木屋,幾個冒著火的巖。
這犟種不會是故意帶著走吧?
絕的想著。
還好,夜影終于慢了下來。前方小山坡上有個巖,裴沐沐見他目標明確地往里走,心里也算有了底——應該就是這里了。
力消耗實在太大。走在通往巖的羊腸小道上,裴沐沐差點眼前一黑摔下去。幸好懷里的狗子嗚咽了一聲,讓清醒了些。
巖里很黑。
夜影兩只眼睛在黑夜里泛著綠。他一步步往里走,越走越深。裴沐沐什麼也看不清,不敢再往前。
下一刻,聽到一聲悶響——是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不用看也猜得到:夜影把紅尸扔地上了。
裴沐沐心里又給這位紅兄弟的存活率默默減了幾分。
接著,夜影從黑暗深走出來。他看了眼呆站在口的裴沐沐,對上水汪汪的眼睛時,又厭惡地別開臉。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口走去。裴沐沐以為他要走。
“辛苦了,謝謝。”
禮貌地揮揮手,準備目送他離開。
結果他沒走遠——只是走到口,靠著石壁坐下來,雙手抱膝,茫然又絕地看著黑幕,一言不發。
他這是不打算走了?
對了,大族長說讓他們回去好好過日子。
夫是不是得和住一起?
裴沐沐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終于不用住野外了!
裴沐沐心里還是有點高興的。眼前這混的關系,哪有解決生存問題來得重要?反正只要主“離婚”,他們就能重獲自由。
摟了摟懷里的狗子:“阿福,我們去參觀一下新家吧!”
阿福“嗚咽”兩聲,尾纏上裴沐沐的手臂。覺得綿綿的很舒服,便溫地了。
手下的狗子又輕輕了。裴沐沐以為它怕黑,又它的尾:“別怕。”
本想從空間拿個探照燈出來,可那燈太亮,還不敢這麼招搖。
索半天,掏出個打火機。
邊走邊打火,火花明明滅滅,狗子的瞳孔也跟著了又。
借著微弱的火,裴沐沐看清了的布局:最里面是一張寬大的石床,紅夫就躺在那上面。地面七八糟——罐子、瓶子、椰子殼、柴火、皮……幾乎無下腳。
離床三四米的地方,有個石頭圍的火堆,里面還有些沒燒盡的木柴,火堆上方吊著一口缺角的裂口陶鍋。
打火機的太暗,看不清全貌。
裴沐沐索撿了些干柴,把火堆重新點燃。火焰熊熊燃起,照亮了整個山。
這是個干燥的山,空間大,避難時躲個五六戶人家都不問題。
最神奇的是,約聽到了滴水聲。循聲找去,原來山最深有鐘石,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落在地上天然形的小石坑里。整個山只有這一是潤的。
“有水!”裴沐沐喜出外。
雖然這山偏僻了些,但確實是個好地方——溫暖、干燥,還有水源。
夜影坐在口悶了半響,到後的亮,還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白木木什麼時候會自己生火了?以前只會使喚人。
大致悉了環境,裴沐沐便急匆匆爬上那張寬大得能躺下四五人的石床。
湊近紅人,開他前那所剩無幾的碎布,把耳朵上去聽心跳。
白團子又開始齜牙嗚咽,甚至用乎乎的小爪子推的腦袋。
“咚咚咚——”
這人命真大。傷這樣,又被半扇豬似的扛回來,心跳居然比上次聽時還有力了。
裴沐沐趕撿起一個開口的陶盆,去小石坑打了半盆水,又從空間里拿出巾、紗布、剪刀、碘伏、雲南白藥……
夜影不知何時已站起來,雙手環,斜靠在口,悄無聲息地“盯”著忙忙碌碌的裴沐沐。
裴沐沐開始紅人上掛著的破布。
夜影拳頭得咯吱作響——這個惡毒的雌,人都快死了,腦子里還想著合?
腦海里浮現出這些年白木木兼施想與他合的臉,夜影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一旁的白團子干脆跳到紅人口,對著裴沐沐惡狠狠呲牙,仿佛再敢,它就要咬人了。
裴沐沐一把抱起狗子,趁它子僵住,直接用帶把它手腳綁了,扔到一邊。
“別搗,干正事呢。”
狗子激掙扎,裴沐沐卻不再理它。
把紅人上殘留的破布全了。夜影剛要上前制止接下來的無恥行徑,卻見用巾練而認真地清理著那上的跡。
先是布滿傷口的臉,再是理分明的上,又剪開,清理上的跡。
跡清理干凈後,裴沐沐用碘伏在大小傷口上噴灑。
藥的刺激讓紅人眉頭微微一蹙。
這是好事——證明還有知覺。
裴沐沐加快作,把雲南白藥撒在傷口上,再用紗布一圈圈包扎。
所有傷口理完後,一個牛高馬大的人被包了型絕的木乃伊——只著眼睛、鼻孔和。
看到這一幕,夜影和一旁的狗子都愣住了,眼神里甚至著幾分茫然。
還沒完。裴沐沐出一瓶牛,用吸管一點一點喂進紅人里。一次一次,極有耐心。
直到一瓶見底,把空盒收回空間。
裴沐沐盯著他:“用了我這麼多醫療資,你可別死了啊。”
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那“木乃伊”的睫竟輕輕了。
裴沐沐趕湊近觀察——下一刻,一雙眼睛驟然睜開,紅寶石般的豎瞳艱難地看了一眼,又緩緩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