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裴沐沐整個人累得仿佛被空,在木乃伊邊隔了一臂寬的距離躺下。
真的太累了,瞇一會兒吧——這一天都經歷了些什麼?
開始復盤自己在世的第二天:
早上七八點醒來,走了六七個小時才到活人;然後在眾目睽睽的高臺上,神高度張地站了兩個小時;又跟著夜影小跑著追了兩個小時。
天知道的腳有多疼。
話說人們天天著腳走路,腳底板真的不疼嗎?
夜影發現自己竟然看了裴沐沐那麼久,不在心里暗罵了自己一句。
他轉回到口,像之前那樣坐下。
低頭厭惡地看了一眼口那個狼頭帶蘭花的契印,恨不得把那塊皮下來。
被帶綁了許久的狗子,見裴沐沐躺下,蛄蛹著雪白的子,一點一點挪到小邊,子著,茸茸的尾在腳踝上纏了一圈。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了。
柴火堆燒得噼里啪啦。
裴沐沐不知道自己這一小覺睡了多久——是被醒的,肚子咕咕直。
睜開眼,口是夜影僵直落寞的背影,邊是木乃伊紋不的。
里很暖,心里卻有些涼。
只有腳邊尾纏著的狗子,讓到一份在他鄉的溫暖。
裴沐沐小心翼翼地解開狗子上的帶,把它的尾松開,然後將這一團茸茸送到木乃伊邊,讓他們互相取暖。
站起來打量四周。這個山其實真不錯,又大又避風,只是太了。收拾收拾應該能住人。估計自己要想收集更多信息,還得在這兒待幾天——也不知道“正主”什麼時候回來,還回不回來。既然要住下,總不好白住,稍微收拾收拾吧。
裴沐沐的空間只有五平米,大概就是一個洗手間的大小。能存的東西有限,盡量只裝些不占地方的剛需資。
肚子了。想了想,從空間里拿出一把掛面、一火腸和一小瓶鹽。等水開了就能煮點面條吃。
等水開的工夫,裴沐沐開始賣力收拾。該扔的扔,該歸類的歸類,該洗的餐就洗洗。
那一堆七八糟的皮服只能暫時堆放在一起,明天找個有水源的地方好好洗洗。
聽到山里窸窸窣窣的靜,夜影茸茸的耳了。他告訴自己這不關他的事,可還是控制不住好奇。
他還是扭過頭。
正好看見滿臉是汗的裴沐沐,正費力地把一塊平整的大石板搭在兩塊支起的石頭上——一張簡易的石頭桌子就這樣了。
額頭、脖子上都是汗,幾縷發地在鬢邊和頸側。彎下腰時,正好出一截雪白的腰肢。這樣子看上去……竟然……有一點人。
夜影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這荒唐的念頭,他迅速背過,再次向天邊的星星。
是什麼味道?
夜影鼻尖微——白木木在煮什麼?
他好奇,但他再也不想讓影響自己的心緒。他努力不回頭去尋找答案。
“夜影。”裴沐沐的聲音突然從側傳來,“你要吃點東西嗎?”
夜影猛地抬頭,正好對上裴沐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星下,那雙眸子里著淺淺的紫。
夜影像被燙到一般,趕低下頭。目又恰好落在裴沐沐手里的大陶碗上。
熱氣騰騰的湯里,浸泡著百上千條白的陌生,還有幾塊的、像又不是的東西。食的香味就那樣飄在鼻尖。
夜影也很久沒吃東西了。但他不想去給白木木打獵——沒想到白木木卻主把食送了過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這香味讓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夜影鬼使神差地出手。裴沐沐順勢把碗往前送了送,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
夜影的手剛到碗邊,裴沐沐以為他會順利接過去時,但他神驀的一變,突然大手一揮,把陶碗打翻在地。雪白的面條撒了一地。
“白木木,你又想耍什麼花樣?”夜影聲音都在抖,眼里是實實在在的憤怒,“你又在陷落森林找了些什麼奇怪的東西?你是不是又往里下了發果?”
“……”裴沐沐懵了。
趕蹲下,把破碎陶碗底部還剩的干凈面條撿起來。看著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無法挽救的掛面,滿眼心疼。
站起看著夜影:“浪費糧食,可恥!”
說完,氣呼呼地回了里。
夜影看著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卻依然散發著食香氣的白,心里莫名其妙掠過一愧疚。
裴沐沐的靜吵醒了白團子。它小巧的腦袋抬起來,看著氣呼呼朝它走來的裴沐沐。
生氣時眉擰得的,看起來竟也有些不一樣的可。
白團子跳起來,在邊的木乃伊上踩了幾腳,然後跳到裴沐沐面前,歡喜地蹭著又白又纖細的小。
因為小家伙的親近,裴沐沐心好了很多。轉念一想,夜影的態度雖讓人生氣,但他發火也不是沖著本人——只是可惜了那碗面。
把狗子抱起來夾在腋下,在臨時搭建的石桌前邊坐下,把搶救回來的面條放到它面前:“阿福,快吃點東西。”
狗子看了看口的背影,有些嫌棄,沒有去那面條。
裴沐沐它茸茸的頭:“你也嫌棄我做的面條嗎?”
狗子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低頭吃起來。
它吃得很香,很優雅,十分給裴沐沐面子。最後連面湯都喝完了,然後抬起頭,一副求夸獎的乖巧模樣。
狗子的表現讓裴沐沐開心壞了。雙手把它舉起來,額頭親昵地在它額頭上蹭了蹭:“阿福,阿福,還是你最好了!”
狗子被抱得暈乎乎的,耳尖又紅了。
山里白木木的笑聲刺耳。夜影心里像被貓爪撓一樣難——比平日白木木對他呼來喝去更難。
狗子吃完,裴沐沐又看向石床上的木乃伊——他也沒吃飯呢。
裴沐沐突然有些頭疼。才剛來世,怎麼就要養兩個男人一條狗?
空間里所剩無幾的食,哪里養得起三個人一只狗?
想雖這樣想,還是從空間里拿出一個不銹鋼小碗,從火堆上的陶鍋里盛出一碗已經煮糊狀的面條。
是故意煮這樣的——這樣病人好咽下去,也好消化。
面糊糊晾涼後,裴沐沐把紅木乃伊的上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頭。
看清的作,狗子那張剛才還可萌的臉,此刻齜牙咧,惡狠狠地看著木乃伊,一副隨時要沖上去撕碎他的兇惡模樣。
裴沐沐故意出兇的表:“阿福,再不聽話,綁了你。”
狗子果然不鬧了。裴沐沐笑著夸了一句:“乖!”
然後一手繞過木乃伊,掰開他的,一手用勺子把面糊喂進去。
這個姿勢,其實就是把木乃伊上半摟在懷里喂飯。
這一次狗子眼神異常平靜,看著裴沐沐懷里的木乃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沐沐照顧起病人來輕車路——植人媽媽也需要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
想到媽媽,裴沐沐心里痛。
跟自己的發小好閨鄭重的代過,如果有一天突然消失了,請幫忙把媽媽送進一個專業的護理機構,已經預先了兩年的護理經費,希這一趟世之行能順利。
媽媽還等著,要早點回去!